這就是他為什麼看重這個孫子的原因。
別的家長遇到這種事總要問上幾句,去哪裏了?幹什麼去了?
其實最終的目的不過是要一句話而已。
蕭子淵心裏透徹的很,便直接略過中間過程,給出了家長們想要的結果。和聰明人相處就是輕松愉快。
蕭爺爺是從小看著蕭子淵長大的,知道蕭子淵做出了承諾一定會遵守,看著他兩頰不自然的紅暈,松了口,「行了,去休息吧!」
蕭子淵聽了倒是有些吃驚,怎麼就這麼容易就過關了?
蕭爺爺拄著手裏的樹枝,神清氣爽的站在雪地裏,嘴邊的白氣不斷往外冒,聲如洪鐘的吼了一聲,「還不快去做早飯!今天你做飯!」
蕭子淵低下頭笑著答應,「好,馬上去。」
說完轉身去了廚房,走了幾步又轉頭看過去,蕭爺爺已經在樹下打起了太極。
隨憶一早便醒了,等了半天都沒接到蕭子淵的電話或短信,怕他正在挨罵也不好打電話過去,只能等著。
她心不在焉的吃了早飯,便盯著手機發呆。
蕭子淵陪著蕭爺爺吃了早飯,筋疲力盡的回到房裏,這才拿出手機給隨憶打電話。
隨憶很快接起來,開口就問,「沒事吧?」
蕭子淵聲音有些喑啞,「沒事兒。」
「發燒了?」隨憶一聽便聽出了不對勁。
蕭子淵清了清嗓子,「好像是有點,沒關系,睡一覺就好了。」
隨憶想起他開了一夜的車,有些心疼,「那你快睡吧。」
蕭子淵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卻不想掛電話,不自覺的彎起唇角,輕聲叫了句,「阿憶……」
隨憶以為他還有事,「嗯?」
蕭子淵不答卻又喚了她一聲,「阿憶……」
似乎只是無意識的低喃,隨憶輕聲笑了出來,他平時看上去少年老成,病得時候倒像個孩子。
後來蕭子淵舉著手機睡著了,隨憶便笑著掛了電話。
沒過多久,蕭子淵的房門被輕輕推開,蕭父蕭母走了進來。
蕭父給兒子掖了掖被角,摸著兒子的額頭輕聲說,「出汗了,沒那麼熱了。」
蕭母輕輕摸著蕭子淵的手臂和腿,「不知道老爺子打他沒有?」
蕭父沉吟了下,「應該不會,老爺子那根棍大多數時候都是唬人的,你見他什麼時候真往孩子們身上招呼的?」
蕭母點點頭,「讓他睡吧,我們走吧。」
蕭子淵迷迷糊糊的知道有人來過,想要睜開眼睛,大腦卻一片混沌,掙紮了幾次又睡了過去。
蕭父蕭母剛消失在小院的拐角,蕭爺爺蕭奶奶便從另一條小道上相互攙扶著走了過來。
蕭爺爺剛要推門,蕭奶奶攔住他,「輕點,孩子病著呢!」
蕭爺爺按在門上的手頓了下,力道輕了幾分慢慢推開門,兩位老人走了進去,站在床邊看著床上的人,蕭爺爺把手裏的保溫杯放在床頭。
蕭奶奶有感而發,「那個時候他還是個孩子,總是生病,也是這樣躺在床上,吃那麼苦的藥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