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妝容精致,每日都不一樣,你說處處有著新奇吧,偏又時時跟著你膩歪,就像是那些低等人一樣,要這個要那個,本來這三四個月以來,修大壩一事一了,陸六是公事私事都了,美貌女子到處都是,本就是顧長安嘗過的,他不屑帶回京城,可早起她的一番話又叫他改了主意。
伸手拿下她發間的小白花,他轉身走到窗口,窗外陽光大盛,顯然是日上三竿了。葉晚也不管他,徑自收拾了梳妝台上面的東西。
只聽他悠然道:「你猜早起誰來了?」
她頭也不抬:「誰呀?晚晚猜不到。」
陸六一朵一朵掐著花瓣扔向窗外:「你的老相好,顧長安啊!」
葉晚頓時語氣落寞:「爺~你在戲耍我麼?還是在笑話我呢?」
這種話題不能接下去,否則只會越描越黑,她只做傷心狀,果然他也未繼續談論老相好這個詞兒,卻是扔完了花瓣回過頭來看她。
「顧大人送來了一紙戶籍,昨個兒我跟他就那麼一說,說你想要脫離奴籍,這件事不辦好我也不放心回京不是?」
葉晚心中一涼,果然,造一個假的戶籍,對於顧長安來說,其實十分容易。只不過,這三年來,他根本沒想要她脫奴籍,那也就是說,她根本不在他妻妾的範疇內,只不過……雖然不想承認,但也只能咬牙承認只不過像個玩物一般的。
她勉強扯出一絲笑意來,走過來投入他的懷抱抱住了他的腰身。
「爺~還是你好……」
「我好?」陸六一手在她後背上面摩挲:「我真的好嗎?」
「嗯!」
葉晚在他懷裏點頭。
他卻是低笑出聲:「可惜這個顧長安不是個有眼力見的,戶籍上只有你的,沒有你妹妹葉恬的,我一時生氣給撕了。」
他的心情是愉悅的,胸腔裏那顆心跳得也十分平穩,分明是故意的。
她乍聽見說戶籍的事情辦妥了,心花怒放,可他又說撕掉了,葉晚的臉上頓時現出錯愕來。
這失望也是真失望,所以陸六垂目見著她的臉色變化,見她那副倍受打擊的臉可謂是心情更加舒暢啊!
「怎麼不說話了?」陸六將她推離了一些,盯著她的雙眸挑眉道:「爺還好嗎?」
「爺~」
她跺腳道:「你不是在誆我吧?爺要是走了晚晚可怎麼辦啊?」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不然爺帶你去京城?一直跟著爺不就行了?」
男人們可能都是這樣的心情,帶著你玩一段時日可以,等到玩膩了,就隨手撇開。但是按照葉晚想的,他是不可能將她帶走的,看他定然權高位重,跟顧長安好似還沾親掛故的,這年紀大概也就二十三四,說不定家中就有妻妾了,她曾是顧長安的女人,這種傷自尊的事,大體是不會有人做的。
所以她故意裝出一副欣然前往,平常女子都巴不得高攀的樣子激動道:「爺!真的嗎?真的會帶我走嗎?晚晚能一直跟著你嗎?」
出乎她意料的,陸六笑意更濃,甚至還伸手攬她入懷:「當然是真的,爺准備帶你進京,到時候別說是戶籍,伺候好了你想要什麼只管跟爺說。」
她將自己埋在他的懷裏,實則是掩飾著臉上的苦逼表情。
她不想走啊!
三年以來,她在這省裏已經有了一家胭脂水粉的店面,雖然還在別人的名下,但是吃穿不愁,她缺的不是男人,而是戶籍,是戶籍啊!
省裏的顧大人家裏,家法都這麼嚴厲,到了京城還不得步步驚心啊!
「可是……」她自己都可是不出來了。
「可是什麼?」
陸六伸手挑起她的下頜,這一幕明明是那麼的溫馨曖昧,可二人心裏一個是偷笑得意就差哼出小曲來,一個卻是苦澀髒話連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