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只說是有點水土不服,葉晚也是故意拖延,這回京的路程又是耽擱起來。
裴毓也樂得慢悠悠的趕路,不過就在快到京城的時候,烏蘇忽然接到了京中急件,她只記得他忽變的臉色,然後只身先一步騎馬走了。
不知道是什麼事讓他如此心急,葉晚隱約有種不大好的預感。隊伍當中失去了主子,顧長安成了領隊的,這更令她心生不安。
寧王是什麼人,侍衛隊全都趕了去保護他的安全,只剩下幾個顧家護院的,就這麼被裴毓扔下,她已經做好了隨時跑路的准備。
可顧長安對她十分照顧,硬是派了人在她馬車前面,美其名曰是保護她。
葉恬與她坐一輛車,本來葉晚身體就不大好,此時臉色更加的不好。
到了京城郊外的時候,顧長安借著換馬的功夫探望了她。
葉晚在妹妹的攙扶下站在一邊,他支開彩雲去母親那裏,與她們站了一處。
「晚晚可知寧王殿下為何心急先走一步?」
「晚晚不知。」
她看著天邊的一朵雲,忽覺這古代的生活十分煩悶,怎麼也得不到自由,真想破罐子破摔。
「我早說了寧王絕非良人,你偏不信……」
「那誰是良人?」葉晚不等他說完立時冷笑:「你嗎?是顧大人你嗎?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麼?寧王在京城有妻妾?還是他女人滿園?這些都與我無關,其實我要的,自始至終都不過一紙戶籍文書,難道你不知道嗎?」
顧長安頓時語塞,絲絲愧疚在心間滋生。他抬眸看著她,葉晚臉色蒼白,唯獨眼底是倔強的隱忍,是他熟悉的晚晚。
都怪他,都怪他啊!
葉晚回眸,淚花已經在眼中打著轉轉了,她偏過臉去,葉恬已經拿了帕子給她擦了。
他不禁歎息。
「我不是不給你辦那一張文書,但已經給寧王銷毀……」
「你還說!」葉晚噙著淚花低喝道:「你那個時候拿給我還不是為了討好他?」
他未待再語,她已是歪歪扭扭閉了氣,葉恬尖叫一聲,卻是因為力氣小沒抱住,姐妹二人摔作一團,顧長安趕緊上前,葉晚雙眼緊閉已然是昏了過去。
葉恬扶著她時驚見她裙下出血,更是慌亂起來:「姐!姐!你怎麼了!」
顧長安再顧不得別個將人抱了起來。
剛好換好了馬,他抱著她大步向馬車走去,葉恬急急追著,卻見葉晚垂在顧身後的手忽然沖她做了個別跟來的姿勢。
她大叫道:「我去給我姐倒點水!」
顧長安在母親殺人般的目光當中將人送進了她的馬車,葉晚剛一沾車立時悠悠轉醒,他松了口氣,連忙按著她叫她別起來。
她的裙擺上面都是血,他想起那日丟了孩子也是這般模樣,聲音不由得輕柔起來。
「你這是怎麼了?一會進城就去醫館看看。」
「我沒事,」葉晚看著他眼中都是淒苦:「你別管我。」
「你這樣我怎麼能不管你?」顧長安恨恨地一捶馬車車壁。
「長安……」
她伸手覆上兩眼,直接壓下眼底的冷笑嘲諷,低聲懇切道:「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顧長安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迫使她張開雙眼與他四目相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