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三壓下心頭疑問,連忙垂目:「夫人隨我來。」
顧家在京城當中是有宅院的,因為避嫌,顧長安僅僅是將葉晚送到了寧王門口。他帶人離去,葉晚帶著清歌葉恬只跟著老管家進了王府。
王府後院鶯鶯燕燕其實不少,但是叫寧王費心的卻是沒有,老管家帶著三人直接穿過前堂,穿過長長的回廊,又轉了兩個半月門,從假山池塘周邊轉了半個圈,就到了後院。
立刻有幾個灑掃的小丫頭過來回話:「三老爺,屋子已經打掃好了。」
他揮揮手,幾人立刻退到一邊。
這老總管立刻引路:「夫人這邊請。」
葉晚也不吭聲,只跟著他一直走,院內秋葉飄零,一女子白衣飄飄就站在樹下看書,她嘴角微抽,這天都冷了,也不知哪位鶯燕冒著風寒的危險故作矜持吸引寧王的注意力呢。
再往前走,內院院中的小亭當中還有一位紅衣似火的,因為站得遠也看不清什麼面貌,倒是撫的一手好琴。
她忍不住低笑,挺直了背脊。
再走,又遇見一柔弱女子帶著七八個丫鬟的站在一邊淒苦地看著她。
再向前就到了給她准備的一角,老總管將她安置在院內最裏側的廂房當中,葉晚走進去一看,室內布置還不錯,她自己上前打開窗格,正好看見窗下的一叢秋花。
還不錯。
葉晚滿意得很,要是這寧王幾天就給她忘記了,那以後日子也好過。
老總管只說夫人剛到,一切還得聽王爺吩咐,先安頓在此,有什麼事情就讓小丫鬟去尋他。之後又叫清歌跟他先出去熟悉了一下王府的內院布置,處處交代了一番。
屋內只剩下葉晚姐妹,葉恬新奇的四下看了看,葉晚則以指肚劃過窗欞等處,發現上面一層灰塵。她到床上摸了摸被褥,也有些許的潮意。
坐下來,身下又是一股暗流,葉恬喜滋滋的過來挨著她坐下了:「姐,這王府好大的樣子啊,我看光這內院就能裝下好幾個錦園了!」
大又有什麼用?還不如錦園自由,她被妹妹天真的模樣感染到,頓時扯出了一絲笑意:「累不累?」
葉恬自然也是乏的,她身子往後一倒,就歪了床上:「不怎麼累,就是想睡一會兒。」
葉晚伸手給她脫了鞋子,拍了她的腿讓她上床裏去睡:「去睡會兒吧。」
估計裴毓也沒交待下去,她身邊還帶著一個妹妹,不是丫鬟。不然這老總管也不會只給她們安排了這麼小的地方,可這又說明什麼呢,人家眼裏,估計她就和那院裏的女人毫無區別吧。她坐了片刻,見葉恬真的睡著了,回身去自己的包袱當中拿了自己的鬥篷給她蓋上。
被子還有點潮,想必這屋子也是許久沒有人住過的,葉晚抱了被子到院中晾曬。
秋日暖陽,還是能曬一曬的。
走出屋內,正遇見一群人走過來。
仔細一看,就是這院裏的其他女人,都拖著好幾個丫鬟看樣子是要過來熟識一番的。
清歌還沒有回來,只有她是一個人,紅衣的女子走得最快在前面,見她抱著被子不禁大叫起來:「誒呀你怎麼連個丫鬟都沒有,平兒還不去幫這位夫人曬曬被子!」
她身邊一個圓臉的小丫鬟頓時過來接過葉晚手中的被拿過去晾曬。
紅衣女子親熱地拉了葉晚的手,她柳眉杏目,嬌豔如花,看樣子也就二十一二歲。
「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哪裏人士是怎麼認識咱們六爺的啊!」
「我說錦屏,」身後白衣女子已到了跟前:「你不是說要給她一個下馬威的麼,怎麼到了跟前就認起親來跟誰學的還會賣乖呢!」
後院女子其實也不過都是誰看誰不順眼的,白衣女子和紅衣女子頓時爭吵起來,十來個丫鬟有的勸慰有的跟著爭吵,頓時亂了起來,這就是被一群女人包圍的結果。
葉晚不禁頭疼。
另外那個嬌弱不堪的病美人,被自己的丫鬟扶著站了一邊,生怕戰火燒到自己身上,她見了忙走過去笑道:「姐姐,進屋先坐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