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劍一路跟蹤,他不緊不慢地行走在京城的大街上面,只等少年去尋了那老的,二人一起滅口。
二人一前一後走過兩條大街,轉了幾個彎,才看見不遠處的破廟。銀劍從袖口處拿出黑巾將自己的臉蒙上,在暗處一旦見到那個老家夥,這少年就不必留著了。
少年走到廟門口頓了下:「爹!」
他在後撥劍以對,廟內燈火昏暗,可即使這般也看見了個中年乞丐對少年招手,就是他!銀劍剛要從後面下手,那中年男子動作之間,讓出了後面的人來。
銀劍立刻藏在暗處不敢再動,少年進了廟裏,中年男子叫了兒子到身邊喜不自禁:「兒子你快看,這個人是誰!」
他身後一年輕書生正蹲著身子給乞丐們分配食物,少年自然是不識的,男人繼續道:「這可是咱們的大恩人啊,就是他救過你家姐啊!」
書生只淡淡的笑,少年愣住了,男人一巴掌又招呼了他的腦袋瓜:「還傻站著幹嘛,這可是狀元郎呢!當年你爹我可是偷偷去看過你阿姐的,顏少爺不知對她多好呢!」
少年呵呵傻笑,書生,也就是顏玉書只對他爹說道:「既然等到了你兒子,那這就跟我去罷,晚晚見了你們不知多高興。」
三人一起從破廟中走出來,銀劍立刻退身離開。
葉晚在冰上玩了半日,因為長時間不做運動,回家之後全身酸痛,裴沭都被她賴在馬車裏的模樣逗笑,後來還是他親自抱了她下車。
因為沒有刻意回到自己的家裏,所以她也並不知道顏玉書在街上遇見了閑逛的楊乞丐,裴沭對於她的留宿也絲毫不在意。
可二人進了府邸,自然就有眼線去通知高陽,更或者是裴毓。
夜幕降臨之後,郡王府傳了消息來,高陽郡主讓裴沭帶著葉晚去看戲。
只說是姑姑顧念侄兒生辰,特意給他補辦了場小宴,還請來了京都名角來唱大戲。裴沭對於高陽特意點了葉晚的名字也有點意外,但一想到很可能是裴毓在其中搗亂也就釋然了去。
二人拾掇一番,來了郡王府,立刻有人前來迎接。
內院裏擺了戲台,柳如風就站在門口,他迎了裴沭進去,目光忍不住在葉晚的臉上來回掃了幾眼,二人被分開了來,她被一個小丫鬟帶了到佛堂去。
佛堂不是第一次來,葉晚想起第一次見高陽時候場景還心有餘悸,若是因裴瑾再受責罰可真是窩火,又猜不到人家心思忐忑不安。
小丫鬟將她引到門口,裏面一個紫衣佩劍男子打來房門,伸臂示意她進去。
他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僵硬得像一塊木頭。
葉晚沒有心情注意到男子平淡無波的眼色,規規矩矩地站了過去,高陽跪在佛堂前面,背對著她雙肩微動。
紫劍關好房門,側立一旁:「郡主,姑娘到了。」
高陽抑制住滿心的激動,也不回頭:「孩子,過來跪下。」
她身邊有一個蒲墊,葉晚意會過來雙膝跪了過去。
高陽深深叩首,將臉埋首於手背之上:「我佛佑我……」
葉晚有點不知所措,摸不准這位郡主叫自己來的目的,正是胡亂揣測,聽見身邊女聲溫柔問道:「你叫晚晚是麼?」
她側目過去,正對上微紅的雙眼,高陽眼底竟然流露出一絲絲的關切來。
「是的,我叫葉晚。」
高陽又一手掐著自己,勉強保持住臉上淡然的表情:「顧長安是你什麼人?毓兒救了你怎麼又去了沭兒身邊?」
葉晚無言以對,她也不想換來換去的,想來這位郡主是來問罪的了,實在想不出怎麼回答才能讓她滿意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去。
「郡主饒命,晚晚不過是為了生存下去才依附的男人,何嘗不想堂堂正正的嫁人生子,可惜人無好命,紅顏破敗。」
高陽更是心痛,她伸手攬住葉晚的肩頭,安撫似的拍了拍一時間失態真情流露:「真是苦命的孩子……」
葉晚懵了,又聽見她咬牙切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世上玩弄女人的男人都該下地獄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