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晚當然沒有吃什麼東西,她下意識摸了臉,疑惑地看著紫劍。
後者簡練道:「姑娘,該走了。」
她點點頭,剛一站起身,腳麻到抽搐。只驚叫一聲,人再站不住,扶了案上一屁股又重新坐了下來。
葉晚抱了自己的腿,裴墨跳到一邊,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紫劍飛快脫掉她的鞋,因為手勁大竟然連襪子也扯了下去。
他一手扶住她潔白玉足,一手大力扳彎了過來,紫劍就在裴墨的大叫聲中淡然地看著自己手中的腳。
葉晚抽了的腳筋立刻緩了過來,麻勁剛過,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回頭一看裴墨正捂了臉,口中還念著我什麼也沒看見我什麼也沒看見……
不由得好笑道:「小家夥你沒看見什麼?」
裴墨從手指縫隙當中看她:「紫劍好大的膽子!」
她更加可笑,一低頭,他拿了襪子已經給她穿上,葉晚腳一動,就被紫劍抓住,她的鞋就在邊上,仔細給她穿好,這才坦然起身。
葉晚試著站起身來走了兩步:「呼……好了,不疼了不疼了。」
紫劍淡然道:「姑娘,該回府學習禮儀了。」
比平日已經晚了,葉晚點頭:「走吧。」
裴墨立刻攔住她:「姑姑別走,今日是墨兒的生辰,就陪墨兒一起吧!」
她不確定地看著他:「陪了你多半日了,你確定晚上還要姑姑陪著你而不是去見皇後?」
裴墨想起皇叔的囑咐,毫不猶豫地挽留:「就陪我一起去園子裏看看月色,父皇說到時會有很多人來的。」
為了吸引她留下,他還故意說道:「北面那個園子你還沒去過吧?非常的大哦,我要走上足足半個多時辰才能走到盡頭哦,全是花……」
「是嗎?」葉晚低頭對他挑了眉笑:「我明白的,我小的時候也有這麼兩條小短腿,去哪裏都要走上好長時間的。」
裴墨立刻炸毛:「姑姑!」
她蹲□子在他腦門上彈了下:「好吧,逗你玩的,晚上姑姑再來!」
他這才放她離去,葉晚在案上小憩了會兒,渾身都不舒服,她走得飛快,恨不得飛出皇宮去。紫劍不緊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後,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鞋上面,竟移不開了。
出了皇宮,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伸了個懶腰。
日頭已經偏了西,陽光照在她的身上,桃紅的裙子仿佛都鍍了一層金色,葉晚逆光站著,舒展著僵硬的胳膊腿。
紫劍想起她臉上那一小黑點,走到葉晚身前剛一入懷,忽然想起絹帕被裴墨拿了去,有點無措地看著她。
葉晚看著他微變的臉只輕聲地笑:「木頭劍,怎麼了?」
她唇角笑意很淡,紫劍有點恍惚。
他右臂微動,扯了袖口在她的臉上輕輕一擦:「別動。」
她仰了臉,任他擦拭。
一個男人的身影從她背後的夕陽中緩緩走出,他身穿檀色長衫,錦玉腰帶還帶折射著淺淺的光亮,這人鳳目薄唇,正是剛剛痊愈的寧王裴毓。紫劍的目光從葉晚的肩頭與他相遇,正要提醒她,葉晚卻輕輕推開他的手臂,從他身邊走過。
他下意識回頭,正看見她對狀元郎展露的笑臉。
雖只是側臉,也容光大盛。
紫劍腳下未動,葉晚已經徹底將他遺忘,顏玉書不知怎麼竟到了皇宮的門外,他二人並肩而行,夕陽將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作者有話要說:有是大夫的讀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