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臉毫不示弱:「我說大姐,講點良心行不行?還賴我!」他指著自己紅腫的眼睛,「你知道我花多少錢保養我這張臉嗎?你知道我有多愛惜我這張臉嗎?要不是老子今晚豁出去替你挨了一拳,你這會已經哭著訂機票要去韓國整容了你知不知道?!」
人家娘炮男聲淚控訴,女漢子高芷然明顯心虛了一下,但隨即又跟鬥雞似的找茬回嘴:「你說誰是大姐,你才大姐!你個死娘炮!」
娘炮男顯然已經領會到了「娘炮是鬥不過女漢子」的,擺手道:「行行,我怕了你了,我是大姐你是爺行了吧,但拜托下次做事情不要這麼沖動行不行?咱們是合作關系,我今天命大還好只是進了派出所,下次呢,難道我還要橫著進醫院嗎?姑奶奶,算是我求你了,工人有訴求你就坐下來跟他們好好談,不要動不動就開除人家,人家養家糊口不容易,今天還好他們兩個沒帶家夥,下次呢?你敢說你的運氣能一直這麼好?」
「你少咒我了!自打跟你合夥,天天出幺蛾子,都賴你!」高芷然被小白臉訓得臉色鐵青,千金小姐的爆脾氣當場發作,「我跟你八字不合,合作不來,你把股份賣給我吧。」
「八字不合?」小白臉想不到她突然提出拆夥,抬著下巴憤怒質問,「你當談戀愛呢?這是做生意,我是合夥人,你也是合夥人,我的股份,你要我賣我就賣?」
「姓田的,你到底賣不賣?」
「姓高的娘們,你給老子聽清楚了,不賣,死了也不賣!老子跟你耗定了!」
兩個人吵得不可開交,都是得理不饒人的火爆脾氣,這一吵起來,完全互不相讓,簡直是拿生命在吵架。汪真真和朱仲謙面面相覷,朱仲謙無奈地看了看戰鬥雞高芷然,又看了看汪真真,跟她咬耳朵:「總算知道你和這個女人為什麼能一起混這麼多年了。」
「簡直是物以類聚。」
「白癡都湊一塊了。」
29荒郊野外(別想歪啊!)
關她什麼事啊?
汪真真無辜躺槍,心裏委屈極了。再看周圍的群眾,目光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了,有個正在錄口供的警察叔叔甚至放下手中的文檔,徑直朝他們這邊走過來了。
汪真真覺得丟臉極了,人生頭一回硬氣無比大聲道:「都給老娘閉嘴!!!」
吵得正酣的男女果然乖乖閉嘴,驚訝地看著她。
她被他們盯得臉上火辣辣的,硬氣完了馬上就又慫了,不過這個時候朱仲謙上場了,大BOSS氣場十足:「你們要吵也可以,我們倆就先回去了。」
說完,拉著汪真真就要轉身走人。
「哎哎……」高芷然訕訕地叫住他們,餘怒未消地白了小白臉一眼,放軟聲音道:「我跟你們一起走。」
小白臉也冷靜下來,恢複彬彬有禮君子模樣,對朱仲謙說:「我的手機被摔爛了,朋友聯系不上,麻煩把我也弄出去,我是田一卓,今天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幫得上哥們的,別客氣!」
「哎哎,這是我朋友,憑啥幫你啊?你誰啊!你今晚呆這涼快吧!」高芷然在旁邊上咋咋呼呼地反對。
「閉嘴!」朱仲謙忍無可忍,他如今的氣場太強,高芷然果然被震懾到,乖乖閉嘴成了乖巧小綿羊。
朱仲謙只是打了個電話,派出所警察叔叔就順利放行了,至於打人的另外兩個工人,則要拘留一晚才能走。
簡單辦了手續,四個人一前一後地從派出所出來了。
高芷然和田一卓連多看對方一眼都嫌晦氣,出來以後就完全當對方是空氣。
朱仲謙與田一卓兩個男人並排走,田一卓總算找到精神正常的傾述對象,忍不住把事情簡單敘述了一遍,朱仲謙也終於把事情的原委搞清楚。
高芷然和人創業合夥辦了家公司,前合夥人前段時間舉家移民出國了,把股份賣給了剛歸國創業的海龜田一卓,結果兩個人在管理理念上完全不對盤,天天上演全武行。
今天兩個工人偷偷聚在一起抽煙,隨意扔煙蒂差點把廠房燒了,高芷然暴跳如雷,當場就要把這兩個技術工開了。田一卓考慮到最近招工困難,打算先對工人進行思想教育,給個考察期再做處理。兩個人分歧很大,兩個工人知道差點闖了大禍,主動認錯希望留下,高芷然正在氣頭上,手舞足蹈發飆的時候失手砸了一個杯子,灑了一個工人一臉茶水,這個工人爆脾氣也上來了,揚手就要打高芷然,田一卓眼見她要被打,腦子被驢踢了竟然上去替她擋了一拳,之後就是混戰,好心上來勸架的無辜被打,腎上腺素急速攀升,回手就是一拳,糊裏糊塗就加入了打人大軍。短短幾分鐘的時間裏,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地挨了黑拳。混戰中,有人撥了110的電話,警察火速趕到,把他們幾個帶頭鬧事的抓進了派出所。
田一卓問朱仲謙:「如果是你,你會不會開掉那兩個人?」
朱仲謙看了他一眼:「你想聽真話?」
「你說吧,哥們聽著呢。」
「是我,二話不說就開了。我的工廠我定規矩,不能做到,就滾蛋,絕不給第二次機會。我不冒這種風險,就像你說的,下一次,運氣還能這麼好嗎?」朱仲謙抽出一支香煙遞給田一卓,自己也打火抽上了,「男人做事業,不能婦人之仁。」
他的下巴朝前面兩個女人的背影點了點,「這一點上,那個白癡女人比你果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