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還有客作陪,不方便上前說話,只能看著她笑吟吟地說了句玩笑話,然後對他們告辭。原鳳白顯得特別有禮,冷眼瞧著,暗地裏嗤之以鼻。
裴敏本要離去,可剛一轉身,一個丫鬟模樣的從別院出來眼尖看見了她,立刻撲身跪了過來。這人卑微地雙膝跪下,就差抱住她的大腿了。
紫劍皺眉,剛要呵斥忽然認出此人來。
裴毓了然地笑笑,帶著原鳳白進了別院,裴敏低頭一看,竟然是彩雲。
她見別無旁人,只叩首道:「公主救命!公主救命!」
裴敏好笑地看著她的發頂:「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一口一個的救命喊著。」
彩雲微微抬了眼,裴敏眼底都是笑意,她怔了怔,竟然是說不出話來。
「有事就說吧,」裴敏示意紫劍去換馬,紫劍未動。
「回公主殿下的話,」彩雲小聲道:「是我家夫人……她說想求你一件事,只……只身子不便……」
裴敏抬眼看著空中的雲,想起自己伏地長跪,屈膝為的是存活,叩首只因無奈。如今風水輪流轉,裴瑾想要見她的原因,無外乎就是兩個人,顧長安及高陽。
她已經聽說了,顧長安被貶職,不日便走。
看著彩雲,仿佛已經是一個陌生人了,裴敏想起自己當初被顧家驅逐,這個人還打了自己,自己向來都是有仇必報,也回敬給了她。
可是現在再看見她,已經完全失去了回敬的興趣,她的日子過得特別滋潤充實,紫劍陪著她,在北大營地學習很多東西。
這是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再沒有人可以隨便決定她的命運,她拋卻了過往,也真的開始重生。
彩雲一直在顧長安的身邊,想必也沒少吃苦,她低頭看著雙肩不斷顫抖的女人,不由得心生感慨,幸虧自己沒有繼續留在顧家。
當然,這還要感謝裴毓。
「既然身子不便,那就改日再說吧。」裴敏輕輕轉身:「紫劍,我們走吧。」
「公主!」
彩雲頓時急了,不想旁邊侍衛哪由得她放肆,刀鞘一動,她頓時不敢再跟去。
裴瑾原以為裴敏會去別院休息,她在院中等著,這才知道這永樂公主也騎馬狩獵去了。聽聞她回來的消息,這才打發了彩雲來哀求,若能求得來,那便是省了心,若是求不來,那也有辦法見上一見。
裴瑾在心中合計了一番,裴敏這個人的前身,就是丈夫的一個外室,她甚至還委身過表哥。這樣一個女人,被送來送去,能白白撿了個尊貴的母親,定然是欣喜若狂。娘親一日不告知天下舍掉她裴瑾,只一日還叫著這個名字,她就是郡王府的小郡主,那麼裴敏也必然要對她禮讓三分。
她沒想到,這個女人根本不吃這套,直接走人。
兩邊權衡一下,到底還是丈夫的利益為重。
出門前,婆婆已經哭了兩通,裴瑾大包大攬了過來,這裴敏,再怎麼也是女人,不應那般狠心的。只要她去娘親那求情,顧家保住官位估計也能。
她想得很美,在別院等了會,等到了裴敏已經先行回去的消息。
人太多不好發作,裴瑾只稱身體不適便出了別院。
她剛剛懷孕,顧家本應該沉浸在喜慶當中,可連日來的打擊已經擊潰了顧長安,他將自己悶在書房,終日不出一步。
裴敏若是回京,一般也就住在葉家,裴瑾坐了馬車,彩雲攙扶著她站在葉家門口。
門外自然有守衛的侍衛詢問。
裴瑾雙目圓瞪:「大膽!連本郡主也認不出嗎?」
侍衛鐵面無私:「任何人想要見永樂公主都需要通傳!」
裴瑾剛要動怒,銀劍已經亮出了腰牌來,那侍衛看也不看,只長劍出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