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香,老趙家的牛肉飯太搶手了,剛才排了半個小時才搶到最後一碗。」朱仲謙似乎已經開始捧著碗很享受地吃起來了,一邊吃一邊贊美,完全無視了杵在一旁餓著肚子的汪真真。
汪真真繼續扭過頭倔強地不看向他。
朱仲謙還在邊吃邊自言自語,「學校邊上下周就要拆遷了,老趙年紀大准備退休了,以後老趙家牛肉飯就要成為曆史了。」
他吃得津津有味,牛肉飯的香味足以勾引一個忠義之時走上叛變之路。
「唉,今天一定要多吃點,以後真是有錢都吃不到了。」
他剛說完,只見眼前一花,一個影子猛地扭過身朝他飛撲過來,喪心病狂地搶過他手裏吃了一半的牛肉飯,披頭散發地大叫著:「我的我的我的,全是我的!!!」
邊叫著邊跌坐到了一邊的沙發上,背著他,將就用著他剛才吃過的筷子,開始低頭猛扒那碗香噴噴的牛肉飯。
猛扒飯活似餓鬼出籠的汪真真令朱仲謙哭笑不得,他被搶了食物也不生氣,見汪真真突然停下了,猜到是噎著了,馬上倒了一碗味增湯殷勤地遞了過去。
汪真真一連吞了好幾塊牛肉下去,噎得正翻白眼呢,就見一碗湯被遞到了上來,朱仲謙對她說:「吃慢點,沒人跟你搶。」
死胖子,防的就是你!
汪真真不爽地瞪了他一眼,不客氣地接過湯,咕嚕咕嚕一口喝掉,喝完指了指門:「你走,吃的留下!」
「都說了,吃完我會走的。」朱仲謙完全不把她的逐客令放在眼裏,悠然地夾起一快鰻魚壽司嘗了嘗,「嗯,不愧是日本廚師的手藝,壽司也很地道。」
背著他狂扒飯的女鬼一聽,把吃了一半的飯放回到他手上,開始風卷殘雲地吃他帶來的日式料理,朱仲謙的筷子伸到哪,她的筷子就跟到哪,打掉他的筷子,把他的目標食物夾走,腮幫子被她塞得鼓鼓的,就這樣了,她還拼命地往嘴裏填東西,朱仲謙看了直咋舌,真怕她把那張菱形小嘴撐破了。
這一頓汪真真吃得簡直喪心病狂。
這也難怪她,之前是減肥不讓吃,後來拉肚子不能吃,原來的肚腩都因為連日來的清湯寡水而小了一大圈,現在猛然間她的面前擺了那麼多好吃的東西,她能抵制得住誘惑才怪!
不得不說,豬頭這個資本家真是太可惡了。
簡直是有備而來,害她做不了烈女……
汪真真用秋風掃落葉的速度掃蕩完了桌上的美味食物,到後來吃的太飽了實在吃不動了,剩下的東西就大方地讓朱仲謙吃了,兩個人的吃相一個凶殘,一個優雅,頓時形成了鮮明對比。
吃完了,汪真真就癱倒在沙發上,吧唧吧唧嘴,滿足地摸了摸吃得滾圓的肚子,。
每次吃完美食,總是她一天中最幸福的時刻。
冷不丁一道聲音打碎了她的幸福:「你剛才起床刷牙了嗎?」
汪真真一下子坐直,紅著臉怒瞪聲音的主人:「你怎麼還沒走?」
她一臉決絕地指著門:「帶著你的盤子,趕緊滾!」
她抱著肩膀又傲嬌地把頭扭到一邊,下巴抬得高高的,像只高傲的天鵝:「這頓就算散夥飯了。」
「散夥飯?」對面的男人笑了一下,「要我幫忙的事情還沒說呢,就這麼急著跟我說散夥了?」
汪真真的身體僵了一下,重重地「哼」了一下,看透似的看了他一眼:「說了有用嗎?反正你也不會幫我的。」
「要不要幫忙,等你說明白了,我再來考慮。只是你瘦下來了?我們的約定沒有忘吧?」男人悠閑地翹著二郎腿坐在她的沙發上,笑得十分邪惡。
他那嘴臉令汪真真無名火竄起,兩個人正僵持著,汪真真的電話響了,她看了一眼號碼,泄露出一絲痛苦的表情。
她老娘打來的。
她看了朱仲謙一眼,捏著響個不停的手機站了起來,「吃完了,你走吧。」
說完她就回到自己臥室接電話去了,順便把門也關上了。
汪媽打來自然是為了周日相親的事,說了時間地點,還囑咐她千萬不能遲到,不要給對方男孩子不好的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