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張成O形,完全被他的財大氣粗給嚇傻了。
這可怎麼辦呐?怎麼能讓老同學幫她買單呢?
小時候從他身上刮點零花錢買吃的還說得過去,長大了哪能不要臉地從他身上刮香奈兒啊!
她連忙上前阻止,急得話都說不清了:「豬頭,我……不要的……那些,哎呀這怎麼行,這個牌子很貴很貴的……」
她都被他的大款派頭給嚇哭了,這幾條裙子加起來可是她一年收入啊大哥,她哪裏買得起。
大哥這不是買青菜啊,這是香奈兒啊!
她的聲音已經有了哭腔:「我只是換換啊,你說換了不要錢的啊……豬頭你怎麼這樣啊,我哪有錢還你啊!」
她搶著對導購小姐說:「小姐這些我不要的,你給我們辦退款吧。」
「這……」導購小姐為難地看著朱仲謙,這位才是有錢凱子爹,到底退不退還得聽他的。
朱仲謙見汪真真那小媳婦樣就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沉下臉說:「誰說給你買的,我看你穿得還行,給我未來女朋友買的不行嗎?」
汪真真一聽不是給她買的,沒她什麼事,放下心的同時,心裏不免泛酸。
導購小姐一見搞了半天,這位姑奶奶是個上不了位的,默默地給了她同情的一眼。
汪真真「哦」了一聲,安靜下來了,不過還是好心地在旁提醒了一句:「豬頭,我跟你以後的女朋友尺碼不一定一樣呢,萬一買了她不合身那不是浪費錢嗎?」
「你就算有錢也不能這麼亂花呀。」她低著頭悄聲嘀咕。
朱仲謙輕描淡寫地給了她一句:「我樂意。」
導購小姐微笑著將包裝好的衣服袋子遞了過來,朱仲謙一把將幾個袋子扔到了汪真真懷裏,惡聲惡氣:「拿著,先借給你穿,小心點,穿壞了原價賠。」
汪真真嚇破了膽,抱著這幾個袋子拼命搖頭:「我不要,你別借了我,新衣服會被我穿舊的,哪能讓你未來女朋友穿舊衣服啊,再說你都知道的,我走路磕磕碰碰的,吃飯還漏嘴。」
她誠惶誠恐,作勢就要把那幾袋衣服塞回到朱仲謙懷裏,死活都不敢收。
朱仲謙有些後悔剛才拿話逗她,這白癡從來就是個膽小怕事的,可惜話已經說出口覆水難收,他口氣堅決不容人反駁:「那麼多廢話,我就樂意給她穿舊的。拿去給我穿了,不穿打斷腿。」
「又要打斷腿?」汪真真抱著那幾個袋子哭喪著臉:「我說你當我蜈蚣哪,天天打斷腿的,長了幾百條腿也不經打啊。」
「知道自己沒那麼多腿,那就乖乖照我說的做。」
他大步流星向前走,汪正正奴才一樣跟在後頭,嘴裏不服氣地嘟囔:「就愛給女朋友穿別人用過的舊衣服,這種野蠻男朋友誰敢要哪。」
兩個人又去了停車場放衣服,來回這麼一磨蹭,到酒會時酒會已經進行到一半了,會場內衣香鬢影杯觥交錯,來賓們穿梭在場內,拉著各自的熟人站在一角熱聊,汪真真換了身衣服整個人自在多了,掃了一圈沒遇著熟面孔,激動地朝朱仲謙擠了擠眼睛,就直奔主題而去——美食!
朱仲謙無奈地看著她仿佛餓死鬼投胎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白癡的興奮點什麼時候可以從食物轉移到男人身上?
朱仲謙作為地產界新星,最近宏科又頻頻出手,每次出手都是大動作,圈內人都知道前幾年宏科韜光養晦,在新聞頻出「房產公司資金鏈斷裂」的時下,宏科現金流卻十分充裕,圈內老一輩同行不得不佩服朱濟舟也就是朱仲謙父親的高瞻遠矚,也對朱仲謙這個歸國兩年就有如此魄力的青年人刮目相看。
業內人士都知道朱濟舟生了場大病,已經在家療養半年,宏科目前由年輕的二代朱仲謙掌舵,所以朱仲謙一進酒會,就成為眾人焦點,幾個同行圍著他交流國家政策趨勢,也有人關心朱濟舟的身體,朱仲謙都一一耐心做了回答。說話條理清晰,態度不疾不徐,幾個業界老一輩都在心底給了這個年輕人很高的評價。
與此同時,汪真真站在自助餐桌前,像是快樂的小蜜蜂,裝滿了一個盤子的食物,正准備開吃呢,想起了朱仲謙也許也沒吃晚飯,就想好心送點吃的給他拍拍馬屁,然後她一轉頭,就見到了不遠處與人談笑風生的朱仲謙。
這一眼,就讓汪真真忘了「吃」這回事。
這樣舉手間侃侃而談自信從容的朱仲謙與汪真真印象裏肥胖沉默寡言的豬頭完全不一樣,甚至讓她產生一種錯覺,那個男人是她認識的豬頭嗎?為什麼分別七年,這個男人從裏帶外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呢?
還是說,這樣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汪真真被自己的猜測嚇到了,發現除了她在偷看他外,不遠處也有幾個打扮得很漂亮的女生也在偷偷瞄他,汪真真心裏泛酸,轉過身來腹誹:現在的豬頭可真是搶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