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活計本來應該是丫鬟來做,他走到跟前忍不住出聲:「敏敏?你這是在幹什麼?」
裴敏一心一意地擦著地板,頭也不抬:「你個混蛋離我遠點,我不想跟任何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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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碰了你
第四十章
高陽在床上躺著,她雙目緊閉,兩唇微張,氣息微弱,一開始裴敏見她唇角有點偏移,嚇了一跳。這是中風的征兆,還好禦醫給針灸過後,唇總算是正了過來,可不知為什麼,人卻還沒醒過來。
柳如風坐在床邊,只握著妻子的手緊緊不放。
從來沒有過的惶恐席卷了他,他的腦海裏,總是高陽英姿颯爽的樣子。她性格剛強,這脾氣是多年未變,對他總不能原諒。
可是他卻在這個時候害怕起來,原來人的生命可以這麼脆弱,總以為她還是那般少女模樣,沒想到竟然就這麼臥病在床。
紫劍靜默在旁,只管看著自己的腳尖一動不動。
裴毓將束手無策的禦醫都趕了出去,叫他們回太醫院好生研究研究,一邊的小丫鬟不等他說早跑去熬藥了,關上房門,屋內十分安靜。
唯有嘶嘶地擦地板聲音。
他走到屏風後面,裴敏還在擦地板。她拿著抹布,不停在盆中洗洗,再拿出來擰水擦地。僅僅是她身前的一小片,就反複擦了半個多時辰,然後倒退著將自己踩髒了的繼續擦,總之一直重複做著這件簡單的事情。
裴毓眼看著她回手,立刻蹲下來將水盆向前遞了遞。
她木訥的說了聲謝謝,繼續擦地板。
他站在一邊,只盯著她的發頂。忽然聽見柳如風激動的大叫一聲郡主,裴敏一下跳了起來,她動作太大,一下將水盆踢翻了去,也顧不得腳下,三五步就竄到了床前。
高陽果然是醒了,紫劍最先反應過來到門口將留守的禦醫給叫了進來,幾個人都圍在床前,禦醫仔細把了脈,又開口詢問高陽怎麼樣。
她費力開口,卻嚇了一跳,發現自己說話已經不清楚了:「額賊是子麼了(我這是怎麼了?)?」
禦醫趕緊解釋一番,說她是怒火攻心,風邪入中,雖然針灸已經起了點作用,但是還需要靜養,過幾個月,便與常人無異的。
高陽這才放了心來,禦醫又仔細給她講了一番藥理,叮囑她配合用藥,然後才退了去。
柳如風特別激動,埋首在她柔軟的手掌當中,一時沒忍咨他當時就是一個念頭,就是我的東西,決計不能給他!
姑姑再三問他可知錯在哪裏,他不服氣,倔強跪著。
那時他才幾歲,到底是受了風氣,病了場。
病中姑姑溫柔的拍了他,還親手給他重新雕刻個呆呆的小木馬。
想起過去,裴毓揚起臉,直盯著房頂。
仿佛有什麼東西就要流淌出來。
他懂了姑姑的用意,多年後,也終於養成了如今的裴毓……
高陽需要靜養,只留下柳如風相陪,幾個人全都退身出來。
裴毓去了書房,舊地重遊。
裴敏則在郡王府躺了一會兒。
思前想後,心情十分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