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毓眯眼:「你這是在防備我?」
她笑:「我不防備任何人,就是不想與你言語。」
他回頭瞥了眼床上的男子,他二人並未親密這個消息讓他多少好受一點。
忽然想起起初,這女人待他何等的尊崇,這女人妝容精致,日日依賴,可那些假的東西一旦袒露出來,便只剩下念想。
裴毓緩緩靠近:「晚晚不必防我,姑姑待我猶如親生,還怕我會害你不成?你不願再與我有任何幹系那我不過去就是,只是這名聲要緊,面首什麼的還是散了去。」
裴敏挑眉,一下戳穿他的謊言:「昨日你還在母親面前說待我如親妹,你認為我會相信你的話?」
他再向前一步,當歸軟劍已然出手,她橫隔在前,抵在他的胸前。
裴毓壓下心頭怒火:「你認為現在是跟我內訌的好時候嗎?皇兄身體不好,這上朝的時日一日少於一日,姑姑苦心安排,你我都是一條船上的,用得著這樣嗎?」
裴敏知道他說的是真的,母親早早帶她入宮認識裴墨時候,她就知道高陽給她的路就是一個人的路。
也是最適合她的路。
至於裴毓,就是個意外。
淡漠轉身再不看他,走回院裏,一眼瞥見角落裏站著兩個手足無措的男子,她不耐煩地讓紅藥將二人送回宮去,只留下昏迷的何言。
裴毓跟得出來,顏色好看了些,可她走在前面,出了大門就坐上了馬車,再不理會他。
他多日未回寧王府,本來想要跟上的心,便也硬生生按了回去。
仿佛是著了魔,即使回到自己王府裏去,他的眼底總也浮現著她的模樣。
她生氣的,無奈的,裝模作樣的……
連名聲都不在意了,可就是他裴毓不行。
一旦靠近,就如臨大敵。
他食不下咽,只在府中長廊處逗鳥,老總管顫巍巍的一邊勸著他一邊給他出主意。
姑姑這一病,他更是不敢輕舉妄動。
她若是葉晚,那毫無疑問就是他的女人,不必婚娶,不必這麼煩惱。
可她若是裴敏,那他幾乎是被判了死局。
姑姑不可能讓他娶她,宗室想必也會拿出同姓不婚的道理說不定,就連她本人,也反感至極。她不想見他,可他想見她。
她不願與他說話,可他想逗她笑鬧。
她不能再隨便抱過來,可他想、一直想狠狠地要她……
以至於,別的女人都看不進去半分。
裴毓軟軟地躺了搖椅裏,一想起她剛才那冷漠的模樣,抓心撓肝的難受。
他的小兄弟多日都不曾硬起來的,破天荒的竟然起了身來!
慵懶躺在椅子裏,他一手揉著額頭,一手隔著褲子按了下。
了無生趣。
老總管沒錯過他這個動作,立刻俯身道:「小主子要不要去內院轉一轉?如夫人走了之後總這麼安靜都不習慣了呢!」
是了,他家中還有三個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