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敏怔了怔,看著他笑道:「別理她瘋著呢,你是哪裏人士?家中還有什麼人啊!」
一提及家人何言頓時黯然:「公主恕罪,學生……」他說慣了學生一順口也說了出來,自覺不對,立刻又改口道:「我是今年的應考生,可惜名落孫山,本想高中光耀門楣,就是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裴敏不能理解他語氣中的淒涼:「應考生那麼多,考不中也是正常的。」
何言見她臉上和色,一聯想到自己傻乎乎的竟然真的聽了那二人的慫恿爬人家床立刻就蔫了:「他倆說我若能爬上公主的床,就能幫我個……忙。」
紅藥已經言語不能了:「這呆子還真呆!」
裴敏瞥了她一眼,她立刻退了一邊去。
他繼續懊惱道:「所以是我考慮不周,其實還有內情的,希望公主給我一個機會,我需要留在這裏,這樣舅舅的事……」
說了一半忽然停了下來,裴敏就沒聽明白,這又關他舅舅什麼事情了。
問了,他支支吾吾地就全說了。
原來受到顧長安牽連的,並非只有裴毓,還有當地府尹大人。
他盡心盡力,沒想到會停職入監。
何言自幼喪母,就是舅母將他養大,本是進京赴考,可還沒來得及回去,就驚聞家中出了事情。趕的也巧,皇上在眾多家世清白的應考生當中選來選去,他竟然被選上了。
當然,這跟他長得這麼書生氣是有關系的。
全都說出來,他心裏才好受一點,也是豁出去了,何言一想到自己幹了這麼一件蠢的事情,沮喪得不行。
想趁機接近公主,然後幫助舅舅早日脫離監察,結果卻被人打了半死。
他一雙黑眸漆黑如墨,傻傻的模樣略顯真呆,這更是讓裴敏的心柔軟起來。
「古語有雲,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何言垂眸,一放松也不結巴了:「我整日對舅舅說要考取功名,光耀門楣,可惜淪落至此,也就是命了。」
他微微歎了口氣,難掩惆悵。
裴敏只覺好笑:「你平日喜歡看書對嗎?」
何言不知她為何有此一問老實點頭:「對。」
她挑眉想象了下:「是不是一直認為只要用功苦讀就能出人頭地?」
他怔怔的看著她:「嗯。」
可能是一時忘記了自己不能動,剛一動作偏還哎呀了一聲。
看樣子還有點怕疼。
這一下逗樂了她:「你想留下嗎?」
何言愕然:「想。」
裴敏愉悅道:「好吧,那就你吧,我的第一個面首。」
他怔住了,實在不敢置信:「啊?」
她站起身來,回頭解釋道:「你也算是因禍得福,其他兩個能走能動的都被打發了去,只有你肋骨斷了所以就住這吧!」
何言急了:「真的嗎?公主殿下不是在說笑吧?」
「當然!」裴敏鄭重點頭:「不過我想告訴你,盡信書不如無書,盡信命不如無命。我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你好好想想,若是想郡王府介入修壩一事,那就得留下繼續做我的面首,若是還想日後高中光耀門庭那就堅持你自己想的。」
他欣喜若狂之餘,立刻又有點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