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兒提著裙擺小跑了出去,不多時候一小丫鬟隨她進來收拾東西。裴敏字盯著她,高陽伸手輕拍她的臉頰:「她也可憐的,若不是你爹去求情,顧家全都給小六誅了去!」
柳如風也是懇切地看著她,裴敏嗯了聲,再看楊柳兒,後者站在一邊,像個受氣的小媳婦兒。算了,到底是養育十八年,怎麼能沒有感情?
她也不能總在面前盡孝,就算便宜了她去吧!
高陽摟緊了她一口一個我兒我兒的,母女二人又是說了陣話,裴敏才從郡王府出來。臨行前柳如風送到門口,悄悄與她說了,顧家徹底沒落了,楊柳兒是打算跟他回老家的,好歹留得人在,也算富足,好好過日子,也就罷了。
他有點緊張地看著裴敏,甚至還說她若不願意,就再不管楊柳兒的事,也就是真的看她可憐雲雲。
裴敏只笑笑,轉身就走了。
葉家跟離開時候一個樣子,只多了許多守衛的人,紅藥早去了消息,紫劍就守在門口等候她的歸來。
她走得很慢,整個一日也拒絕坐車,只在人流中慢慢的走,這樣才感覺自己還活著。
也是疲乏,等到家門口時候,已到黃昏。
他一身紫衫,只站得筆直。
裴敏到他面前:「你做得不錯,雖然交代你的事情多了點,但還是全部都做到了。」
她大步邁入,他隨即跟上。
自然有人來告訴她葉恬的病情,小姑娘退了熱也很虛弱,斷斷續續的起熱,整個人都懨懨的,在床上躺了不少時日了。
裴敏要回來的事,誰也沒告訴她。
她出現在床前的時候,也就是真的嚇了她一跳!
葉恬還以為是做夢,只揉了眼睛不敢相信,繼而低叫著撲到了姐姐的懷裏,裴敏擁著她慢慢倒在床上,甩了鞋子與她一起歪著。
葉恬是又哭又笑,抱著她的腰身講訴那些令人恐懼的夢境。
裴敏只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葉恬又開始講她為什麼會搬到姐姐的房裏住,說裴毓在她房裏掉了一節手指,弄了一屋子的血,她整晚整晚的睡不著。
小姑娘一口氣說了很多的話,裴敏只安撫著說了幾句沒事,不自覺地也放松了身體。不知過了多久,葉恬心滿意足地抬臉去看姐姐,才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裴敏睡得很沉,她似乎也聽得到耳邊的聲音,又似乎什麼都聽不到。
等她驀地睜開眼睛,正對上裴毓低垂著的眼簾。
動了動,發現自己腰身被鉗著在他懷裏,這個人不知什麼時候竟然睡在了自己身邊。她下意識一摸身側,葉恬早不知哪去了。
裴毓緊緊攬著她,在懷中,他似乎也睡得很沉,動了動也沒被驚醒。
裴敏伸手挪開腰間的大手,他不耐地動了動,長腿一伸,即刻又將她兩腿壓住。
「裴毓!」剛一開口,才發現自己嗓子竟然啞了。
「嗯?」裴毓下意識向前湊了湊,淺淺呼吸就吞吐在她的唇邊。
裴敏別開臉:「你怎麼在這?」
裴毓伸手扳過她的臉,硬是咬住她的唇瓣吮吸了兩下才放開她:「什麼時辰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他。
他就側身躺在自己身邊,支著臉就在旁邊盯著自己。
一開口,發現自己嗓子竟然幾近說不出話來了:「你說什麼時辰了?」
「我猜猜,」裴毓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輕輕遊弋:「你睡了一個晚上又一個白天,現在還是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