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動作輕柔,他臉上表情逐漸柔和,到底是無人可證,這一幕溫馨而甜蜜,至少裴毓是這麼想的。
不過也就那麼一瞬,他緊緊盯著她的唇,似乎下一刻就真的能聽見他開口說好。
裴敏的指肚在他臉上輕輕畫著,微不可見的歎了口氣:「半分都不像。」
他不解:「什麼?」
她微微抬了眼眸:「他走的幹幹淨淨,一點蹤跡也遍尋不著了。」
裴毓心一緊:「誰?」
裴敏卻只歎息。
她的臉上,好像承載著很多很多的東西,多的都滿了,盡是疲憊之色。
她的眼底,又好像什麼都沒有,空洞得讓人心疼。
這個人一點未變 ,好像是葉晚,又好像不是……
就連裴毓都看見了她,仿佛他面前的就只是一具軀殼,內裏什麼都沒有。
她的話值得玩味,他一下想到了顏玉書,自從他死了之後,裴敏就異常的平靜,她說那呆子走得幹幹淨淨,她何嘗不是也丟了魂兒一樣?
他眸色更深,像是賭氣一樣捏住了她的指尖。
裴敏低呼一聲,他下意識松開了手。
她舉手到眼底,微紅的指尖一碰就有刺痛感,昨晚半夜睡不著的時候,起來縫制香囊了,經裴毓這麼一捏頓時疼得直抽氣。
就那麼看著,裴敏露出了一點笑意來:「還真是疼呢,原來我還活著。」
她自言自語地起身,隨即走向大殿門口:「既然活著就得好好活著……」
裴毓皺眉,莫不是在做戲?
裴敏直接回了葉家。
半夜從夢中驚醒,男子熟悉的容顏笑顏依舊。裴敏捂了眼,淚水從她的指縫中不斷流淌出來,她以為她不那麼悲傷,也沒那麼痛苦,但是顏玉書這個人的離世,仿佛帶走了她的靈魂,每每夢見,似夢似真,恍惚心痛。
她開始想她穿越之後的每一件事情 ,哭得越發大聲。
她在幹什麼?
她究竟得到了什麼,失去了什麼?
最重要的,是她以後想要什麼樣的生活。
是了,她想要的,絕對不是現在。
葉恬被她的哭聲驚醒,她抱住姐姐腰身,也紅了眼睛:「姐~你別哭了。」
裴敏的淚水怎麼也止不住,她瞪大眼睛,仰臉看著帳頂:「葉恬,姐問你,如果姐不做大周的永樂公主裴敏,還做從前的葉晚,你會不會跟姐走?」
小姑娘緊緊抱了她:「我跟著姐,姐去哪我就去哪!」
裴敏想著心底的那一片青色,仿佛他就在眼前,緊擁著妹妹雙肩,她任淚水雙雙滑落,唇邊卻溢出一絲笑來:「好,姐帶你去過咱們自己的日子!」
即使舍不得,即使再找不回,總要與你再見。
她閉了雙眼,再無雜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