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敏白了他一眼:「又來了,你每日見了我就只有這一句話說嗎?」
原鳳白一手撫上她的眉眼:「公主從不避諱,那是否對鳳白也有一點仰慕之心呢?父皇催促得緊,已經開始做離開大周的准備,恐怕陪伴時日無多了。」
她瞪:「說重點!」
他若聰明,便不會提及婚事,高陽郡主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親事,若是貿然求親,只會讓兩國關系變得生硬。
原鳳白平日不吝言笑,總是邀約出去,每時必以遊玩做借口親近。
她從未拒絕。
他的話也總是半真半假,當然,裴敏從未當真。
裴毓也提過他的歸期,此時見他坦然相告,怕也是有話未說。
原鳳白試探多次,裴敏始終未表露任何心意。
他自信自己才貌,此時更覺得打動她的心比求親要妥當。
回頭瞥了眼柳真,少年立刻識相地掀了簾子去了內屋。
門口紫劍漠然看著這一幕,卻是不動聲色。
裴敏掩口輕笑,原鳳白臉上表情凝重,忽然單膝跪地,一手執起她的手在他胸前:「我去過很多地方,卻從未見過你這般隨性的女子,現在以神的名義起誓,鳳白此心付與,我的公主殿下。」
他眸色清亮,只緊緊盯著她的雙眼。
裴敏更笑,卻是回頭看了紫劍說道:「除了他,你可是第一個這麼說的。」
原鳳白怔住。
下意識回頭看向紫劍,後者只坦然望過來的眸子漆黑如墨。
知道他定然是誤解了這話中意思,裴敏也不解釋,一搭手讓他站起身來,自己也隨之站起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不過本公主更喜歡鳳白殿下一些呢!」
原鳳白詫異地看著她,裴敏笑道:「總也是向往殿下說的地方去,各種各樣的美景,光聽著就美不勝收呢!」
她喜好玩樂,他也不作懷疑。
聽見她這麼一說,頓時喜上眉梢。
裴敏仰著小臉,笑意吟吟。
她臉上的觸感好像還在指尖,女子的馨香就在鼻尖,他忍不住低了頭,本就是出於對誘惑的本能,男人的唇角微微勾起,剛要觸到佳人臉頰,她卻忽然轉身走開。
似乎無意,所以他懊悔自己動作遲了一步。
裴敏回身取過一盒香粉,餘光中瞥見紫劍不贊同的目光還順勢瞪了他一眼。
二人從挽香店出來又到挽香樓喝了點小酒,看了大戲,日頭偏西才互相道別。
晚上給裴毓折騰了半夜,沒睡兩個時辰就進宮早朝,裴敏實在是有點累了。
還好紫劍也算有心,沒等她吩咐就給她准備了馬車。
車夫不敢怠慢,將二人迎上車去。
紫劍坐了一邊,只看著她目光灼灼。
裴敏此時已經懶得演戲,只閉了眼小憩。
他見她無意理他,莫名的微惱:「郡主是不會應承吳國的求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