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燕觀察哥哥有一陣了:「你看什麼呢看得這麼入神?」
原鳳白神秘地挑眉:「自然是看美人了。」
她不屑地撇嘴,卻見他大笑起來,十分開懷的模樣,更是好奇:「快說!有什麼好事這麼高興,說出來叫我也高興高興。」
原鳳白一撩袍角坐到妹妹身邊去,看著她笑道:「今日哥哥我釣了一條大魚呢,待會讓你看看。」
飛燕知道他那點心思,不由得直接想到了裴敏身上去:「你把她怎麼了?」
他雙臂枕在腦後,躺倒在馬車當中:「人家堂堂的大周公主,我能怎麼她,其實就是幫了她一點小忙而已。」
兄妹二人在車中閑聊,這才說起裴敏來。
原鳳白每日相邀,總以美景異世吸引,他自信已經看透她,就是一個隨性的女子。這樣的公主美貌智慧,他不急著引她上線,以禮相待,卻是想結識一番,繼而成就好事。
裴敏斷斷續續與他說了對權勢的厭煩,想要出去走走。
可如今大周朝政剛穩,只道不能明目張膽的離開,只稱抱病在家,便借由他的車隊做掩護,然後與他遊走玩樂一番。
n臨走之前,若不印證一番卻也是心有不甘。
也許就是要給自己個離開的理由,她成功從原鳳白處脫身之後飛快換了男裝,簡單裝扮一下就跟著何言。
從很早開始,她就懷疑裴毓的用心,他哪會那麼好心給何言的舅舅翻案?這個人只會落井下石,何言回到葉家的動機也十分可疑,裴敏與顏玉書相處久了,自然曉得些書呆子的迂腐思想,若不是受人挾制,又怎能甘願做那個什麼面首!
果然,何言再不掩飾,第一件事就是去見裴毓。
彼時她站在街角,隱沒在人群當中,看著裴毓撩袍上馬,心中竟然也莫名的動容。
然後她與紫劍打賭說,讓他去另一邊的官道上等她。
她篤定裴毓不會失去理智憤怒得失去自我。
然後與紅藥遠遠的跟在他大隊後面,果然,裴毓冷靜至極,驚心策劃了一番才追了上去,她只站了山頂笑,本就料定了一切,卻也有著淡淡的失落。
其實她的心底,竟也隱隱期盼,有一個人,他真的奮不顧身,忘卻一切,就像書呆子那般只為她而來。
可惜他顧念太多,終怕日後反目。
還是及早舍棄。
紅藥將兩匹馬拴在了隱秘的地方,二人站在山頂,漆黑的夜裏,可見山下一條火把長龍,裴毓的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現。
因為遠了些,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著移動得十分緩慢的一隊人馬悄然無聲地走著。
男人的身影逐漸從眼底走過,可見身姿挺直。
山風很大,紅藥在她身後勸道:「公主,天色已晚,寧王過後城門若關上的話就不能與紫劍會和了,咱們也走吧。」
裴敏一手按住被夜風旋起裙角:「我等的就是這一刻,還是讓他回去照顧我娘,你自己跟著我,怎麼樣?」
紅藥詫異地長大了嘴巴難以合上:「公公主!你叫他在那邊等你的,等不到你他可怎麼辦!」
她迎著風,語調輕快:「我的身邊只想留我的人,他若是一心顧念總會尋來,現在你要做的就是下山,然後咱們去與葉恬匯合!」
她有點摸不著頭腦,實在想不通公主的想法:「那咱們也一定不是去江南了?」
裴敏笑:「當然,我是不想與原鳳白同去,但四處轉轉遊玩一番也不錯不是?」
紅藥只能附和,心底還在想紫劍白白等待之後的反應。
下得山來,裴毓的侍衛隊早沒有了影子,裴敏張開雙臂,舒展了□體,二人齊齊上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