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包袱裏拿出兩個琉璃小鏡子,精巧的梳子還有匕首之類的實用東西,幾個人有點羨慕的看著,對紅藥說部落裏面只有塔姆一家常年跑商懂得地方方言。
葉晚松了口氣,其中一人還好心的帶了她們過去。
塔姆大叔一家住在草原的深處,他家中牛羊無數,蒙古包一樣的帳篷就有好幾座,小夥子一邊走一邊給她們講他家是多麼的寬敞。
他家有四個女兒一個兒子,小兒子哈裏木雖然只有十六但是也是草原上的一匹野馬,十分的英勇。當然,他的描述是幾歲騎馬幾歲射箭幾歲狩獵之類的,紅藥與葉晚學了,她只羨慕草原人的單純。
遠遠的,就瞧見塔姆家圍著一圈人,葉晚牽著馬能看見高台上面站著個巫婆之類的老女人,穿了奇裝怪服,拿著權杖對下面的人說著什麼。
人群當中,一個少年披著長發,頭上束著一縷只用紅繩系著,他仰臉看著上面,虔誠而認真。
陽光照在少年身上,那高台上的幹枯老女人舉了權杖嘰裏咕嚕說了一大通,遠遠的只瞧見少年精致的臉龐,為了免去必要的麻煩她們不敢太過於靠近。
小夥子一臉羨慕的看著高台上的女人,說是草原上的神婆,能預知一切。
不知這塔姆家再預測什麼,總之看起來很神秘。
她們站在遊民當中,看著少年敬神靈,祭天地,然後將一碗水樣的東西一口飲下,之後還給神婆,那女人舉起權杖高聲喊了一句,然後走下高台,路過少年身邊時候還低語了幾句,他的目光頓時從人群當中掃過來,惹得幾個少女都紅了臉。
這草原的天,說變就變,剛剛還是晴空萬裏,忽然間就變了天,烏雲滾滾而來,黑壓壓的眼見著就是大雨將至。
還好,那老女人不知說了什麼,眾人在嬉笑聲中散了開來。
葉恬正是舉了包袱在頭頂以防萬一,部落的人有瞧見她三人外族模樣的,都好奇的張望。可天陰沉沉的,好像就要下雨 ,竟也趕緊收了東西回去了帳篷去。
小夥子趕緊上前說明了來意,塔姆大叔十分高興有客人來,叫妻子去帳篷裏准備吃的,哈裏木招待客人,自己則招呼了兩個人去驅趕牛羊。
少年瞥著她們欲言又止。
很顯然,這個少年就是塔姆大叔的小兒子,他送走了神婆,回頭將幾人帶入了帳篷。
葉晚擅於觀察人心,這少年顯然是有點不大高興。
果然,他端了奶酪來,放在矮桌上面之後抱臂看著她們三個女人,挨個打量之後,將目光放在了紅藥身上。
「敢問客人,你會擠羊奶嗎?」
紅藥認真地回答:「我會吃羊腿!」
他不敢置信地白了她一眼,無語地轉身就走:「長生天怎麼會選了你……」
外面逐漸變大的雨點劈裏啪啦地砸在帳篷上面,葉晚掀起了簾子一看,外面成群的牛羊剛被趕了回來,塔姆大叔揮著鞭子,哈裏木迎了上去,她叫紅藥照顧葉恬,自己也快步走上前去。雨點打在臉上生生的疼,哈裏木幫著父親圍堵牛羊,一抬眼,便瞧見剛才一直不言語長得有點白的女子。
她大步跑了過來,雖然沒幫上什麼大忙,但也盡力趕著落單的,他眉頭舒展了些,幾個人合力將牛羊都圈了起來。
大雨傾盆而至,塔姆讓她趕緊回到帳篷裏去,回頭一看還有牧民在雨中追趕牛羊,騎了馬就追了過去。哈裏木遲了一步,牛羊馬就是草原人的命,葉晚也隨即上馬,三個人疾奔過去,大草原上幾個人齊心合力到底是將慌亂跑走的牛羊都趕了回來。
這大雨也適時停住了,感情是白忙一場。
雨後的草原格外的綠,葉晚渾身都濕透了,回到帳篷處剛要換回自己的衣裙,忽聽外面少年喚她,走出去一看,他抱著件鮮豔的紅裙正倚著帳篷高柱斜眼看她,臉上還有一絲不尋常的紅暈。
「女人,我帶你去我姐姐原先的帳篷換衣裳。」
她想說自己有,可一眼瞥見塔姆大叔一頭紮了進來,只好跟著他走。
不遠處有座小一點的帳篷,少年掀簾子將紅衣裳塞進她的懷裏。
葉晚走進去,環顧四周,確定沒有人這才慢條斯理地脫了濕了的衣裙。
少年的聲音從帳外傳來:「女人你是從哪裏來的?」
她對他這麼個稱呼有點皺眉:「我叫葉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