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故意,他二人被安排在車隊的後面,裴秀挨著他坐下:「爹爹,我是不是要喚娘公主了?」
他點頭,木然的臉上扯出一點笑意來,為這孩子的聰慧十分欣慰:「秀兒真懂事,等長大了一定要孝順你娘,知道嗎?」
裴秀狠狠點頭:「我也要孝順爹爹!」
紫劍看著他亮晶晶的眸色:「爹爹很高興。」
男孩就是有點不懂:「那爹爹和娘以後會分開嗎?不能一直在一起嗎?」
他有點怔然,隨即苦澀道:「這個爹爹說的不算,不過你放心,她既然讓你姓裴,總會護著你的。」
平日裏,葉晚對裴昶倒是愛惜非常,裴秀大了,親近不起來了,就是紫劍教他練劍寫字,與他更親一些。
小孩子家的都是特別敏感,裴秀對於養母只有感激和敬畏,而對於紫劍卻特別的親密。他不懂得為什麼既然叫了爹娘,他二人又不是夫妻。
「我想跟著爹爹,」他聲音越來越小:「又不想和妹妹分開。」
「嗯,」紫劍輕輕揉著他的頭發:「你要知道,讓你姓裴是為你們兄妹好,多少人想姓都不能,這是大周的國姓,日後才有機會讓自己變得更加的強大,能保護妹妹保護想保護的人。」
「我懂得了,」裴秀十分認真的點頭。
「好孩子,」紫劍向來少言寡語,拍了怕他的頭安撫著。
男孩仔細窺著他的神色,挑了車簾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生出點不安來:「咱們這是去哪?好像一直是林子呢!」
紫劍耐心道:「是去吳國的京都,到了那一定要慎言慎行。」
「嗯,我知道的。」
這孩子自來聰明伶俐,他也不用反複叮囑,倒是裴秀一直仰著小臉擔憂地看著他。二人靠了一起休息,卻是誰也睡不著。
過了半晌,裴秀‧L著膽子叫了聲爹,紫劍垂目看著他:「怎麼了?」
男孩一點懵懂三分疑惑,想起心事期期艾艾問道:「爹是不是不喜歡娘啊,為什麼這麼溫柔的對我和妹妹,就不能也好好哄哄娘呢?」
他忽然就無言以對。
裴昶餓了,葉晚只能拿了點碎碎的糕點哄著她吃了,小家夥有點鬧,裴毓一直不耐煩地盯著她胡亂蹬著的小腿。
也是他這個人實在……那臨行前的一瞥,在孩子腦門上伸指的一彈,都讓這孩子心有餘悸,小家夥記住人了,一看見他就扁嘴。
葉晚靠了車壁上,連續倆日來的奔波,又一直抱著孩子已經很累了,可是裴昶哪裏懂得這些,一味的哭鬧。
一會兒要喝水了,一會兒要她背著,一會兒又爬了她身前要她舉著她玩,總之很不消停。因為白日裏她睡過了,在這半夜時候更是毫無睡意,可苦了葉晚,她手上還有傷,只用手臂攔著,滿臉的疲色。
裴毓的目光不時在她手上飄過,這孩子實在讓人心煩,他臉色愈發的不耐,見她一只手也實在忙亂,忍不住伸手過來。
「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聽話,想閉會眼睛都不能,拿來我抱抱!」
「要不,」葉晚試探道:「我去後面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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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裴昶掙紮著喊著娘,眼淚就在眼圈當中轉著。葉晚揉著額頭,看著他道:「不行,你瞧她害怕你,還是給我吧!」
裴毓就當沒聽見,掐住孩子兩腋讓她對著自己:「喂,別哭襖,再哭屁股打開花!」
裴昶的嘴越來越扁,眼看著就要哭出聲來,他又對著車簾說道:「你看外面黑不黑,要是不聽話老哭就直接給你扔外面去,叫你再也不看見你娘!」
葉晚無語的看著他,哪有這麼哄孩子的?
結果可想而知,裴昶十分不給面子的扯開嗓子哭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