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因著自己的體溫而不再寒冷,他為她批上一件用太陽金焰織就而成的衣服,他們的身體依偎在一起,從來沒有這一刻的緊密。
總有一天,她會是屬於他的。
而這一天,不論有多久,他都不放棄。
秦夙華睜開眼睛的時候沒有見到太一。
但是她卻看到了身上的衣服,這不是太一的衣服嗎?她疑惑地看了半晌,然後放出神識想要尋找到太一的氣息,誰知那太一竟是在對面的峽穀之中。
疊好衣服,粗略地整理了下自己的頭發,奔跑著前往半山腰尋找水源,喝下了清水洗了把臉,水珠撒在臉上,清涼的感覺讓她心生快慰,精神舒爽。
「看來你昨晚睡得不錯。」
秦夙華一愣,她昨晚睡得……很好嗎?她怎麼記得自己好像是做夢了?可是……做了個什麼夢呢?
「你的衣服怎麼在我這裏啊?」
「我看你穿得太少了,總是叫冷,我在山的那頭都聽到了,就好心跑過來把自己衣服給你蓋了。」注意到她的眼神冷了下來,太一趕忙揚起手,表明自己的態度,「我可告訴你,我什麼都沒做,我就是給你送了件衣服!你不信可以的話我可以向天發誓!」
夙華打住了他,右手一道紅光閃過,放進七品紅蓮血玉裏頭的衣服憑空掛在了她的手臂上,她把衣服交到太一的手上,「行了,誰要你發誓啊?快收起你的衣服,看在你關心我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不請自來。昨天晚上我沒說什麼吧?」
「你啊,你昨晚……」
她瞧見他這樣子便明白昨晚她一定說了什麼了,眼神陡然間冷了下來,他完全無視了她的冷眼,大大方方地在她面前穿好衣服,她耐著性子等他穿完,可他還是一副要吊著你的模樣,秦夙華怒瞪了他一眼:「快說,我昨晚到底說什麼了?」
「你說你好冷,所以我給你送了件衣服,就這樣。」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他聳聳肩,大吸一口氣,聞著衣服上的香味舒心極了,神色都是那般賞心悅目。
僅此而已嗎?夙華知道,她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了,誰叫她對昨晚發生了什麼一點都沒有印象,就連他什麼時候出現給她披了件衣服她都沒感覺。其實吧,夙華不怕別的,就怕自己晚上做夢亂說話,萬一說了什麼對巫族不利的話,甚至是說出了自己來自別的世界,若是發生了這樣的事,可不知道有多可怕。
於是乎,秦夙華靈光一現,她右手攀附上他的肩膀,太一皺眉不解,望向她的眼睛,突然間一道光纖直直地射進腦海裏,可下一秒恢複了鎮定,意識到她要對自己做什麼的太一神色一冷,說話的口氣卻是不自覺地軟下來,「你對我做了什麼?」
被抓到了的夙華眼神閃爍,喃喃地道:「沒什麼……只是想讓你說實話……」她很是訝異,他居然是對攝魂術免疫的,也對,他的實力是金仙,就算是敖之晏當年也只是被她控制了一下。太一怎麼可能會中招呢?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腦袋就不靈光了,這麼低級的錯誤她也會犯……算了,還是不問了。
見她流露出了尷尬的神色,咬著唇不知所措,太一心一軟,不再怪她,「我說的都是實話,別再想打什麼歪主意了,我只能容忍你這次,下一次的話,我會為了我的尊嚴而戰。」
口吻是出奇的平和,這讓夙華有些狐疑,不過這樣是最好的了。
突然發現,兩個人在一起,大眼對小眼,一點也不好玩。
「還有兩天兩夜哪……」夙華歎了聲。
太一問:「你是嫌多還是嫌少?」
「嫌多了啊。」
「看來你挺不樂意看見我的嘛。」不是挺不樂意,是非常不樂意。
她咬了口草,在嘴裏嚼了嚼,歪頭想了想,看著他的眼睛道:「我對你這個人是沒有不樂意的,但我對你的身份,是很介意的。」
竟然是這個原因麼?他勾勾唇角,果然,他的身份給他帶來的麻煩遠比益處多無數倍,笑望著她,「你……你很誠實。」
「當然,我一直很誠實。」她高傲地昂起頭,注視著天空飛翔的鳥兒。
太一看著她的眼睛裏射出了迷人的光彩,看得癡了。
突然間,人已經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