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她私自把孩子接走,也就算了,我不會容忍有下一次的。
這麼想著,林美美在說什麼,我也沒聽見,然後車子就停在了一個小區門口。
林美美下車,告訴小區的保安,我們要去哪家住戶,那保安把大門打開,讓我們把車子給停進了小區裏。
兩個人下車後,林美美按照她手上拿著的地址,朝那戶人家走去。
我沒有去問林美美,地址是怎麼來的,我知道,如果她想要打聽什麼,門路很多,並不是我所熟知的,所以我也不用去瞎打聽,我只要知道,我兒子是不是真的在那裏就好。
一想到有可能馬上就要見到亮亮,我的心潮不由起伏不定,連心跳也加快起來,這簡直比我去那些公司裏面試還要緊張。
孩子是我一手帶大的,從兩個月大開始,就一直是由我悉心照顧,不管是生病還是磕到碰到,都有我陪在他身邊,喂他吃藥,替他包紮傷口,孩子也特別粘我,一口一個媽媽,讓我充分體會到了一個做母親的喜怒哀樂。
偶爾因為調皮打他屁股,聽他哭泣時,我的心裏其實比他還要難過,可一想到孩子不能從小太嬌慣,那樣只會害了他,我又不得不狠心教訓他。
思緒正要朝更加不知名的方向發展時,我們已來到了五樓的一間房門口,房號為504.
林美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狠狠摁響了房門的門鈴,然後我在一旁回神,疑惑地問道:「美美,真的是這家嗎?亮亮會是在這屋裏?」
「青兒,你得相信我,是我朋友一路跟到這裏來的,看著他們把孩子帶進了這間屋子。」林美美說的很肯定,我的心卻仍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為什麼會表現地如此慌亂。
在林美美准備按響第三次門鈴的時候,那道棕色的防盜門終於從裏面打開來,有人探出頭來問道:「你們找誰?」
我打量了下那開門的女人,大約十七八的模樣,不像是城裏人,倒像是鄉下的土妹子打扮,還梳了兩個麻花辮。
我正打算開口詢問,亮亮是不是在這兒,林美美卻毫不客氣地把那女人一推,然後率先闖進了那屋子,同時開口道:「裝什麼裝,敢把別人孩子帶走,你們還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吧?」
9女人
林美美走進屋,就開始喚亮亮的名字,而那個紮麻花辮的女人一臉茫然加膽怯的表情,讓我都有些不忍,不過一想到孩子有可能真的是被她帶走的,我也沒什麼不忍的了,便跟著林美美走進了屋子裏。
這是一間裝潢布置地很不錯的套房,還是躍層式的,那女人大概沒想到我們二話不說,就往屋子裏闖,便朝樓上大喊:「小姐,有人闖進屋裏來的,我一個也不認識。」
而這時,一樓的房間裏沖出來一個小男孩,直直朝我的懷裏撲來,嘴裏大聲喊著媽媽,那興奮勁兒,就別提了。
我定睛一看,朝我撲來的,不是亮亮,又會是誰?
三歲半的亮亮,頂著一頭西瓜太郎式的黑發,小臉蛋兒長得十分漂亮,身上的衣服不是他上幼兒園時穿的那套,倒是換了一身嶄新的小西裝,整個人看起來也不像是吃過苦一般。
我蹲下身來,好好把撲過來的孩子接住,不停地在他的小臉蛋兒上親著,淚水奪眶而出,止也止不住,嘴唇微抖著道:「亮亮,這幾天你去哪裏了?把媽媽給急死了。」
亮亮也抱著我,怎麼也不肯撒手,就像是怕我跑了一般,邊抱著我,邊也扁著小嘴哭了起來,邊哭邊道:「媽媽,我以為你不要我了,嗚嗚嗚……」
孩子哭得又大聲又傷心,林美美則抓住那梳麻花辮的年輕女孩兒不放,問她為什麼要把亮亮帶走,是不是人販子來著?
那小姑娘不但被林美美質問,還拿手在她胳膊上左一把右一把地掐著,真是把小姑娘嚇得直哭,而此時的我,也顧不了林美美的動作,只想好好看看我的寶貝,有沒有變瘦了,或是哪裏有不妥。
「你們終於還是找來了嗎?我還以為沒那麼快呢。」一個好聽的女聲,帶著說不出的怪異從樓上飄來,聲音雖不大,卻讓我們樓下幾個都聽到了,尤其是亮亮。
他在聽到那聲音後,更是縮在我懷裏,用怯怯的眼神看那樓上下來的女人,把我的脖子摟得死緊,然後在我耳邊小聲道:「媽媽,就是這個女人把我帶來的,她還說,她才是我媽媽,讓我叫她媽媽。」
聽了孩子的話,我才發現,還真是被周雲料中了,原來亮亮真的是被他的親生母親給帶走了,並不是什麼綁匪或是人販子所為。
這麼想著,我便抬起頭來看向從樓上下來的女人,林美美也一時忘記了和那個大概是小阿姨的年輕女孩兒拉扯,而是同我一樣,看向了那個說話的女人。
女人看起來很年輕,大概也就二十多歲的模樣,穿了一身飄逸的真絲睡衣,整個人有一種慵懶的氣質,卻不失高貴和美麗。
是的,女人很美,有一頭波浪式的秀發,松松地披在肩頭,搭在胸前,那姣好的五官,秀眉如遠山,眼若星辰,睫毛長而卷翹,隨著眨眼時,上下翻飛,眼波流動若溪水,燦燦生輝,粉唇微啟,唇角微微上翹,竟然是帶著笑模樣,而那笑容卻有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疏離感,並沒有讓人覺得十分溫暖或是平易近人。
10漂亮女人
看著這個女人腳上套著一雙卡通兔子型的毛拖鞋,一步步從那樓上走下來,我們一時忘記了說話,但很快的,她再次開口看著我道:「你就是周雲的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