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周雲仍然閉著眼,不知道是在熟睡中,大概是麻醉藥的藥效還沒有過,所以一直沒有醒來。
此時是早晨的七點半剛過,窗外的光線已漸漸明亮了起來,算算時間,我是淩晨兩點過接到的電話,來醫院已有五個小時,而這五個小時,對人的精力和意志力都是一種考驗。
此刻的我,只感覺渾身有一種酸疼感,那是精神高度緊張,再加之沒有休息好才造成的。
周雲的母親只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就趕到了病房,推門進來的時候,正好與門邊發呆的我打了個照面,我看到老太太眼中一貫的冷漠,然後是直奔病床上的周雲,看到自已兒子安靜躺在那裏的模樣,老太太的眼中盡是心疼。
我也跟著走了過去,柔聲喚道:「媽,周雲沒事,你不用太擔心。」
我的態度是非常恭敬的,甚至帶著些討好的意思,但沒有想到,老太太看過兒子後,轉身就給了我一個響亮的巴掌,眼中是不盡的怒意和輕蔑。
55欺負女人
「苗青,我把兒子好好的交給你,你竟然讓她出車禍,你卻好好的,你說,你究竟安的是什麼心?」
天下就有這樣不講理的老太太,我不過是好心跟她說話,卻遭來她如此對待,我只能捂著被打得又痛又麻的臉,不敢在這裏跟她大吵大鬧。
一是尊重她是長輩,再一個這裏是病房,並不適合吵鬧,所以我只是眼含熱淚再次解釋道:「他會出這樣的事,沒人會想,況且我並不知道他這麼晚還會出去。」
「他是你丈夫,為什麼他去哪裏你會不知道?你究竟是怎麼當別人妻子的?」
「媽,我再說一遍,他不是小孩子,他要去哪裏,不告訴我,那也是他的自由,我沒有權利幹涉。」
「出車禍的只有他嗎?還是有別人?」
老太太的氣氛咄咄逼人,我在考慮,要不要告訴她事情真相,如果告訴她,她會是什麼反應。
「不……太清楚。」我選擇了不說,是不想再刺激老太太,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承受那樣的消息打擊。
就在我和老太太對話的時候,床上的周雲卻哼了起來,然後我的電話也響了起來,是公司裏打來的,叫我回去開會,我剛想開口請假,老太太卻道:「你不用留在這裏了,一會兒我讓江阿姨過來照顧周雲,你該幹嘛幹嘛,我不想看到你。」
老太太的話讓我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她不想看到我,我又何嘗想看到她呢?
想到這兒,我還是很有禮貌道:「媽,我晚點兒來看周雲,孩子在家裏還需要人照顧,就先走了。」
老太太沒搭理我,只是輕聲喚著床上的周雲,我也懶得再廢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
時間已近八點,我准備坐車去保險公司,這裏離公司雖然還有些車程,可像我們這樣的業務員,什麼時候准點上過班,開會,每次也不會在八點半的時候開始,九點鐘人可以到齊,就算不錯了。
想到這裏,為了省錢,我是絕不會去打那個貴死人不償命的出租車的。
就在我朝公交車站走去的時候,一輛銀色的,不太認識標志的車停在了我面前,我看到車上一個人朝我喊:「苗青,快上車,這裏不讓停太久。」
我一看,那人竟然是李欣宜的未婚夫,連少卿。
這人大概有毛病吧,怎麼會讓我做他的車,我剛想拒絕,但他的人已下了車,把我連推帶搡給塞進了他的車子裏,然後不由分說就讓司機把車開動了。
我簡直沒想到,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他,做起綁架的工作來,竟然也做得這麼到位,只好沖他發火:「連少卿,你他麼是不是男人,盡幹欺負女人的事兒?」
「我欺負你了嗎?我不過是想送你去你要去的地方,難道我不該算是有君子風度的人?」
這人的臉皮是有多厚,還好意思往自已臉上貼金,他大概不知道無恥二字是怎麼寫的吧。
「誰要你送了,誰要你裝好人來著。」
56強盜邏輯
「我本來就是好人。」他一臉不服氣,那幹淨白皙的臉上竟是笑著的,但那笑容卻並不愉快。
我摸不清,這個變幻無常的男人到底在想什麼,但我感覺得出,他根本不是要送我去我的目的地,車子一路飆出城,就上了高架路,我看著陌生的窗外風景,心中又是一陣恐慌,不由轉頭問道:「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你不會真要綁架我吧?我家沒錢的,我和周雲的婚姻也名存實亡,他們家不會拿錢贖我的。」
「苗青,你腦子能不能正常一點想問題,我綁架你,就是為了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