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撿起那根幹樹枝,不顧一切沖上前,照著那個想搜男孩身的不良少年就是一棒子,打在他的屁股上,打得那少年哇哇直叫,回頭看我。
我學著武術課上老師教我們使的棍術操,把那樹枝掄了個圓,嘴裏學著電視裏的好漢呀呀幾聲,直接就把那幾個少年給嚇得退後了好幾米。
我幾乎瞪著眼沖他們吼:「還不快滾,小心我打得你們屁股開花!」
那幾個少年大概沒見過像我這麼凶狠的女生,也不敢再找那少年的麻煩,其中被我打的少年,直捂住被打的屁股,和其他幾個倉皇而逃。
我再回頭時,才看到,那被搶的少年戴著副黑框眼鏡,我覺得一個男生被女生救,一定很丟臉,為了顧及那男生的面子,我沒跟他說一句話,丟掉手中的樹枝,拍拍手就走掉了。
回想起曾經的讀書時代,我苗青還真不是什麼人都敢惹的,再加上林美美那個太妹和我關系好,就更沒人敢惹我們了。
只不過,我從不主動去惹別人,別人也別想欺負到我們頭上來。
這麼一想,我想通了一個道理,江淮或許就是那個被我救過的戴眼鏡的男生,他之所以覺得我特別,應該是把我看成了女英雄。
是的,讀書時代的苗青,不懂得什麼是溫柔,什麼是梳妝打扮,唯一憧憬的是可以把書讀出來,那時候體育好,我甚至想過報考體育學校。
高中畢業沒有參加高考,便出社會打工,之後遇到周雲,以為撿到了世間最大的寶,開始為他而改變,不再說話大大咧咧,盡展自已女人的一面,為他洗手做羹湯。
可最後換來的是什麼呢?不過是一個被人拋棄的離婚女人而已,但即使這樣,我也告訴我自已,苗青,離婚並不可怕,站起來,勇往直前,努力生活,這才是你應該做的。
自從那晚和劉雄較量一番後,第二天晚上,午夜玫瑰正式營業,且生意不錯,身為服務生的我和阿嬌簡直就沒有歇腳的時候。
那位雄哥也光顧我們酒吧,每次來,就點上一杯紮啤,坐在某個位置,一邊喝酒,一邊吸煙,偶爾和人交談,對有女人上前主動搭訕,總覺得他對人有些冷,並不和女人們特別親近。
我則每次都是和他禮貌地打招呼,一開始看他來,還有些緊張,他在我耳邊道:「我可是來喝酒的,沒打算做別的,你緊張什麼/?」
被他這麼一說,知道被他看破了心事,便也實話實說道:「雄哥的氣場和別的客人不同,所以自然就緊張了。」
83為錢而愁
「那就放松點,以後你就會知道,我是怎樣一個人。」劉雄邊笑著說道,邊在我肩膀上拍了兩下,動作幹脆利落,並不猥瑣,我勉強能接受,也便隨他。
後來他常常來,也不再和我多說,我就真的放下心來。
晚上在酒吧裏,一直要忙到淩晨三四點,白天便抓緊時間睡覺,劉倩很快替我找來了成人高考的複習資料,我便在睡醒之後,抓緊時間看書複習。
十年沒有碰這些東西,真正複習起來,真的是有一定困難,文科類的語文英語還好,只要複習一下就可以撿起來,數學可就麻煩了,好多公式計算方法都忘記了,只好請教別人。
而最好的請教老師,就是我那個還在學校裏讀書的三妹苗薇了,每次遇到不懂的,我就打他們學校的宿舍電話。
苗薇是沒有手機的,我只能把問題集中在她在宿舍的時間來請教她,並告訴她,讓她不要和父母說,我現在在做什麼。
三妹性格沉靜,知道我離了婚,從前也是為了她能讀大學才放棄高考,所以她心裏對我是充滿感激的。
也因此,我有問題請教她,告訴她,我打算參加成人高考,她都表示非常支持,並讓我有不懂的,一定問她,她還答應,如果平時我找不到她,把問題集中起來,我可以在周末她休息的時候和我約在公園什麼的,一起解決問題。
每次和苗薇見面,我也會問父母在家的情況,還有大哥,不知道他和那個燕燕究竟怎麼樣,苗薇就會把她知道的情況告訴我。
父母自從我離婚後,人確實變了許多,但苗薇說,他們並不舍得真的趕我出家門,只是家裏真的沒辦法再多住一個人,哥年底打算結婚,新房還不知道在哪裏,如果要買房,也需要首付。
想想這麼多年,我出門打工,幾乎把掙到的錢都給了家裏,後來結了婚,周家為了要面子,還是拿了五萬給我們家做彩禮錢,算是給我們家的最大一筆錢。
可是區區五萬,在這樣一個物價飛漲的年代,真的算不上什麼。
一說到家裏的情況,我也不免惆悵,可又有什麼辦法呢。
我現在能想到的事,就是努力在酒吧裏打工,林美美給我工資後,我留一部分給自已買日用品,其餘的都存了起來,打算湊個整數,就交給苗薇,拿回去給家裏。
這樣充實平靜的日子過了快三個月,我終於迎來了成人高考的日子,江淮和劉倩都來給我鼓勵打氣,林美美也道:「青兒,以前不讀書,是因為家庭的拖累,現在你爸媽那樣對你,你也不要再管他們,以後考上了護理班,好好讀書,找到工作,自已掙錢養活自已,知道嗎?」
我沖她點頭,但並不苟同她的話,父母是生我養我的人,家庭條件不好,不是他們的錯,我不能因此就怪他們,至於他們趕我出家門,我也覺得那不過是他們的氣話,是無能為力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