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打仗吧,人家飛機炸彈開路,一掃一大片,打不過人家;比嘴皮子吧,說不過人家。人家說是來幫咱們建立『王道樂土』的,你聽這詞兒,多好!看來,只有日本人才能幫助我們過上好日子。」
「哦,原來你這麼看。我說這面前站著誰呢,」貞香鄙夷的瞅著他,從上到下看了一遍,「嗯……向上翻八代,你家說不定有忠義之人,可是,到你這兒……怎麼就變成地地道道的漢奸了?」
「誰是漢奸?我這是曲線救國。」
「他們殺死了那麼多中國人。」
「中國人多,死一些算啥。」
「你也是中國人,你咋不死?」
「你不知道吧?我已經是日本人了,我歸順了大日本帝國,我們全家都歸順了……都安全了。」
「是嗎?」貞香一聲冷笑,站起來湊近金無缺耳邊說:「你可要小心了……小心一不留神……就見閻王。」
「你是說……張小坤那個小鐵匠……你的黑臉姐夫?我告訴你,他想要我的命也沒那麼容易。我已經跟山本隊長打了包票,不出十天,一定把張小坤抓住,槍斃……撕拉死啦的。」
不知何時又跑來兩個維新會的小漢奸,他倆圍上來了,有一個舔著笑臉幫腔。
「金隊長一出馬,哪還有遊擊隊的好日子過。」
「小鐵匠不就會玩飛刀嗎,」金無缺不屑一顧地說:「飛刀哪有槍子快,又能飛多遠?」
說話間,突然刷刷兩把明晃晃的飛刀從梁上擲來,金無缺身邊的兩個漢奸還沒有來得及說第二句,倒地見了閻王。
張小坤輕盈落地,跟著,幺狗也跳下來。金無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跪在張小坤面前。張小坤手指一刀斃命的兩個漢奸,厲聲喝到:「金無缺,你看到了嗎?這就是漢奸的下場!」
金無缺跪在地上求饒,「我不想當漢奸……是不得已……」
幺狗掏出亮閃閃的鋼刀,「求饒也沒用,老子今天要慢慢消受,活剮了你!」
「別,」貞香攔住幺狗,「我有話要問他。」
貞香指著金無缺的額頭,金無缺跪在地上一陣戰栗。貞香說:「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暫時可以留你一條小命。」
金無缺瞅瞅張小坤和幺狗的腰間,嘴裏說:「貞香妹妹,好妹妹,你說,今天我是不是幫了你?山本就是個畜生,不是我掩護,他今天能放過你?哎,你別說一個問題,十個八個我也知道……我……還可以給你們辦良民證。當然,小坤不行,他是被日本人點名要殺的……」
「這個……」
「嗯!」
張小坤一聲「嗯」,金無缺連連點頭,「知道知道,你是說那個笑邪子,高老爺的四姨太呀,日本人抓住她,不過……可沒有殺她,給她治好了瘋病。嘿嘿,什麼治啊,一頓嘴巴子,就是扇耳光,把她打醒了,再給點鎮靜劑什麼的……她呀,好啦,知道哭了,不再笑個不停了……」
張小坤急了,踢了金無缺一腳,用他的東北話說:「狗漢奸,你扯什麼犢子,說,她在哪旮瘩?」
「她……她現在就在日本人的跟前伺候……睡覺。哦,就是陪睡覺,叫『慰安婦』什麼的,就是……」
貞香揮手打斷他的話,「你把她的詳細情況告訴我,另外,我要一張良民證,限你三天辦好。」
「行,我想想辦法……」金無缺仰望著張小坤,可憐巴巴地說:「我就有一個條件,不殺我,留我一條命……以後肯定對你們有用。」
張小坤手裏轉動把玩著一柄寒光閃閃的飛刀,他陰森森的看著金無缺。「那要看你這王八犢子的表現,你已經罪大惡極了,要立大功才能贖大罪,才能揀回你的狗命。」
「我知道,記住了。」
幺狗踢了金無缺一腳,喝道:「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