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低下頭的公孫千芳臉上,竟緩緩升起兩朵紅暈。一聲細若蚊聲的問句,在猶豫了片刻之後,才從玉口緩緩說出。
「啊!」
歐陽玉斌這才發覺,因為太過關心公孫千芳的情況,兩只大手竟無意間握住了公孫千芳垂在身側的兩只柔荑。公孫千芳的臉上的紅暈,便是來源於此。
不過歐陽玉斌的本意卻並不是要趁機來占公孫千芳的便宜,而是關切之下,無意識間所為。不過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完整。
「我……我,我不是故意……故意的……」
「我知道,你要是想占便宜,大可不必救我了。我們這就離開這裏吧!……」
不過雙手被放開的公孫千芳倒是很快便恢複那副溫柔有禮的神態,朝著歐陽玉斌輕輕一笑,便化解了歐陽玉斌心中的尷尬。
這個妹子,還真是讓人喜歡啊。這種喜歡,完全不是跟喜歡柳霏音一般,那種想要泡她的喜歡。而是發自內心的,純粹的喜歡。
自己仿佛願意為她付出一切,不求她的絲毫回報,只為了她輕笑著回頭,那掛在臉上的淡淡笑意。
這,難道就是心中有了真正的女神,才有的感受嗎?
帶著公孫千芳走在通往冶金廠大門的路上,歐陽玉斌的心中卻是心潮翻湧,各種情緒起伏不定。
他畢竟還只是個才過了十八歲的青年啊!沒有經過幾場愛情的洗禮,又怎麼懂得這其中的奧秘?
不過二人之間的沉默很快便被公孫千芳打破。當他們從關押著南城幫人員的廠房走到靠近中間廠房附近時,公孫千芳便看到了廠房之中的異常之處。
「歐陽哥,你快看,那邊是什麼?」
順著公孫千芳的指引,歐陽玉斌便看到了中間廠房之中,上百人揮動著鐵棍砍刀混戰的畫面,心中也是為之一驚。
他出身農村,自然也曾見識過這類群毆的場面。可是農村之中的鬥毆多是年少無知,以少年混戰居多。偶有幾次成人之間的打鬥,往往也只是相鄰兩家的打鬥,又何曾見識過這樣上百成年人群毆的場面。
更不用提在砍刀鐵棍的作用之下,不時有人重傷的倒下的畫面。這一切在歐陽玉斌眼裏,都透著新奇而血腥的色彩。
不過不知為何,當看到人群之中那些憑借手中砍刀鐵棍縱橫無敵的人,歐陽玉斌心中卻莫名湧現一絲難明的情愫。
是恐懼嗎?不是。是憤怒嗎?不是。是憂傷嗎?也不是。難道是期待,難道是崇拜?難道我的心中,居然如此想成為這樣的強者?
「誒,歐陽哥你怎麼了?」
眼見歐陽玉斌忽然看著廠房內的目光忽然變得呆滯起來,公孫千芳急忙詢問道。
「我沒事。千芳,據我觀察,原本守在廠房附近伏擊你們南城幫成員的人,大半已經進入了那間廠房之中。現在到廠房外應該沒有什麼危險了,我將你送到大門,就不陪你去見你父親了……」
歐陽玉斌收回目光,四下觀察了一番四周的環境,便對著公孫千芳這般回答道。說到後面,眼神裏已經逐漸透露出堅毅的神采。
「怎麼?你幫助我,可就是招惹了北城幫,以後算是大禍臨頭了。你不跟我去見我父親,要去哪裏?」
公孫千芳聞言,卻是一臉疑惑地發問起來。剛剛已經與歐陽玉斌說好,他將自己送到門外,便跟自己去見自己的父親,避一避風頭。
如今歐陽玉斌卻忽然改變了想法,公孫千芳又怎麼能理解他的這番行為。
「那個叫做老四的叛徒,本來找的便是老石。想來他也是你南城幫中人。老石雖然和我並無什麼血緣關系,但是他卻是收留我的恩人。我現在的一切,大半都是他給的。我答應了他要為他守住家,如今南城幫有難,我責無旁貸。」
「你是南城幫幫主的女兒,將你救下也是我分內之事。可是眼下南城幫的弟兄還在裏面激戰,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老石這些幫中弟兄拼命,卻自己離開。」
歐陽玉斌卻話鋒一變,一臉嚴肅地對著公孫千芳說道。
自己雖然不是什麼君子,可也不知不懂知恩圖報的小人。老石對他如何,他心知肚明。老石肯將百萬身家托付於自己,早已不把他當外人。
雖然自己還不知道籠罩在老石身上這一團團迷霧之下究竟是什麼,但是通過自己與南城幫北城幫這一番交集,想必有朝一日必定能將這些迷霧一一揭開。
眼下自己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便是融入南城幫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