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來問你,當初浪雲建築公司,有沒有出現什麼財產問題?需要郎富言帶著全家捐款而逃?」
「沒有。不但如此,當初的浪雲建築公司如日中天,正是在花城大展拳腳的好時候。」
「那我問你,浪雲建築公司在郎富言等人捐款而逃後,公司的情況如何?」
「浪雲建築公司本就是以承包建築為主營業務的公司,公司的業務幾乎都是一年以上的長期業務,固定資產在公司總資產中所占的比重遠遠多於流動資產。在郎富言卷走公司幾乎所有的流動資產之後,浪雲建築公司脆弱的資金鏈一下子便斷裂了。新承包工程沒有資金動工,尚在建設項目也沒有交付使用。公司所貸的銀行的貸款也無力償還,差點啟用破產程序。」
「那我問你,浪雲建築公司現在的命運如何?」
「郎富言全家失蹤之後,其剛剛承建的花都大廈的甲方,本城第一大集團——花菇集團出手,將浪雲建築公司全盤收購,現在浪雲建築在花菇集團的掌控之下,一切運轉正常。」
「你是個聰明人,我想你應該明白這其中的一切了吧!……」
兩人一問一答之間,便將浪雲建築公司這幾個月裏咋死還生的事跡重新述說了一遍。不過話說到最後,一直向周纖冰提問的歐陽玉斌,卻冷不丁地拋出這樣一局莫名其妙的話來。
周纖冰本身知曉的信息本就比歐陽玉斌要多得多。經歐陽玉斌這麼一說,自然知道歐陽玉斌剛剛那句話中所指向的到底是什麼。
一臉擔憂地抬頭看了歐陽玉斌一眼,忽然踮起腳尖,在歐陽玉斌耳邊悄聲回答道。
「沒想到到最後,我最不想讓你知道的事情,反而讓你自己發現了。你對我們花城的這個獨孤家,還真是相當感興趣啊!……」
第五十章 大小姐
「看來你之前不願讓我明白我所面對的危險,指的就是這個所謂獨孤家的威脅吧!……」
聽到懷中周纖冰的這句回答,歐陽玉斌也微微一笑,輕笑著對周纖冰回複道。
「看你這番表情,我能看得出來,你根本就不知道花菇集團,還有獨孤家在我們花城的勢力與影響。」
周纖冰神情卻在突然之間,變得嚴肅了起來。看著歐陽玉斌的這副對自己的叮囑不以為然的樣子,讓她怎麼也無法保持剛才那副輕松的模樣。
「我是不知道花菇集團的厲害,幹脆你來給我說說唄。」
歐陽玉斌見狀,也被周纖冰臉上的表情變化給觸動到了,心知她忽然變得這般嚴肅,絕對不是為了跟自己開玩笑那麼簡單,急忙出言對她詢問道。
「花菇集團,乃是整個花城之中,涉及行業領域最多的控股集團,下轄多家子公司,主要為獨孤家所掌控。其核心公司乃是由獨孤家現任家主獨孤淩霄控股的綜合性公司新天公司,除了新天公司以外,包括你所提到的浪雲建築公司、以及花洲公司等公司。其旗下公司每年的納稅額,幾乎占到了整個花城一年總稅額的一半之多。獨孤家家主獨孤淩霄,在整個花城中更是個跺跺腳都能引來全城風雨的男人。」
周纖冰見狀,臉上的神色也隨之舒緩了許多。輕歎了一聲,便對著歐陽玉斌將獨孤家以及整個花菇集團的事情緩緩說來。
而歐陽玉斌也在聽完周纖冰的話後,驚訝地差點說不出話來。
郎富言與浪雲建築公司近億的資產,在他的心中就已經是個足以仰望一輩子的龐大存在了。而收購了浪雲建築公司的這個花菇集團,又有怎麼樣可怕的資產規模?
每年繳納全城近半的稅額,這是怎麼樣的一個概念?手握花菇集團中核心公司新天公司股權的獨孤淩霄,又有著怎樣的權勢與地位?
他無法想象。
一瞬間,在剛才不過剛剛升起將這一切徹查到底的決心,竟在周纖冰的這番話說完後,仿佛遭遇了地震一般,產生了極大的動搖。
而周纖冰看到歐陽玉斌這番表情變化,也明白剛剛這一番話,的確超出了他目前所能承受的範圍。
看到兩人還保持著情侶一般擁抱的姿勢,便趁機從歐陽玉斌的懷中掙脫了出來,雙手抱臂地站在歐陽玉斌面前,等待著他的回答。
不過苦等了許久,周纖冰卻沒等來歐陽玉斌的回答,反而眼看著面前的歐陽玉斌的臉色,隨著時間的推移越變越差了起來。
「行了,我也不會多說什麼了。既然你毀了錄音筆,之前你為我做臥底的事情,我們就把它徹底忘掉吧。至於你後來跟我說的要開展的合作關系,就暫時停止了吧。至於還要不要繼續下,就由你決定了。很高興今晚能從你口中知道這麼多關於北城幫的內幕,我們後會有期。」
周纖冰看著歐陽玉斌這番痛苦的面容,知道他心中也正進行著一場激烈的心理鬥爭。明白忽然之間要讓他這麼一個普通人去面對足以這樣一個龐大的勢力,究竟有多麼可怕。便也不再強求,而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拍著歐陽玉斌的肩膀對他說道。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轉身消失在了路邊的黑暗之中。
而等歐陽玉斌從心中的掙紮之中掙脫出來,剛想跟周纖冰道別時,周纖冰的身影卻已經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