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句黑白不能顛倒，簡直像在暗示什麼一般。
或許是自己多心了……
樊苑這般想著，安安靜靜地靠在沙發上，垂下頭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不再多說。
雖然同樣損害了自己的名聲，卻把檸檬公司推到懸崖，樊苑實在也想不出冬檬會怎麼翻盤。
就這樣去死吧，既然已經背叛，就不要給對方再留有餘地。
就算恩將仇報又怎樣，世界上哪有那麼多良知可以揮霍，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米蘭淡淡瞥了眼樊苑，似是猜透對方想法，唇畔浮現若有似無的笑意。
得意嗎？覺得自己可以將所有人玩弄在鼓掌？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地獄啊。
「厲彥，沒想到你們受了這樣大的委屈，最近心裏很不好受吧。」米蘭輕歎一聲，開始采訪男孩。
樊苑恨鐵不成鋼地偷偷瞪了眼厲彥，偏偏後者只是低下頭，甚至沒有回應米蘭的問題。
「厲彥，有什麼委屈就說出來吧。」米蘭循循善誘，在外人看來自然是幫著SJ說話，卻沒有人注意到女人眼中滿是譏誚的笑意。
厲彥抬頭，臉上呈現出掙紮的神色。
「我……」
「說吧。」米蘭看著男孩面上變幻莫測的表情，倏爾眨眨眼：「把真實情況說出來就好了。」
心理暗示，這是頂尖主持人才能做到的引導與暗示。
米蘭憑什麼讓別人在節目中把心窩子中的話掏出來。
憑的是嫵媚外貌還是大姐姐般的親和氣質？
不，憑的是在某著名大學的心理學碩士學位。
這一句似是打開潘多拉盒子的鑰匙，厲彥雙手握拳，從嗓子中發出怒吼。
「為什麼要逼著我說假話，我不想這樣！」
樊苑被嚇了一跳，忍不住怒喝：「你發什麼瘋。」
米蘭不動聲色地試探著：「小彥，你想說什麼就說吧，在這裏沒有人會讓你會假話。」
心裏有愧？那就來彌補吧。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現場以及電視機前的觀眾嚇了一跳。
厲彥看向樊苑，目光不善。
「樊苑，當初老板對我們不薄吧，我、你還有李穎，我們都是從造夢戲劇學院出來的學生，是老板供我們上完四年大學，又讓我們接受了完整而系統的三年培訓，你卻睜著眼睛說瞎話，一次又一次地背叛老板！」
樊苑面上帶著慌張，忍不住斥責：「你在胡說什麼，我一句都聽不懂。」
「聽不懂？哼，當初我本來不願意離開檸檬公司，是你天天在我耳邊說哪個同學現在成了大明星，一次次煽動我背棄公司，我也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聽你的話。」
小秘書在電視機前早已淚流滿面，冬檬感慨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第一次知道這些內幕，怪不得父親會被氣得心髒病發作，怪不得小秘書這麼忠心耿耿。
冬青當初，也不全然看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