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複完等了整整兩分鐘,再沒有其他消息發過來。付於晚這才小歎一口氣關了電腦,收拾了東西往浴室走。
他現在住的主臥連著一個小門,推開就是洗漱間和浴室。桃李巷的水電氣費也是每月給物業交錢,他搬過來的時間剛好是三月下旬,原戶主倒是沒跟他計較這剩下不到十天的物業費。
付於晚痛痛快快洗了個澡,披上浴袍回了臥室。昨晚上偷聽對門倒是沒聽見岑直洗澡的聲音,也不知道他現在這情況隔幾天洗一回,能不能擺弄好自己的腿腳。
越想越不放心,浴室地板這麼滑,萬一岑直不小心摔了可怎麼辦?!付於晚裹緊了身上的浴袍,偷摸溜到陽台上伸頭往對面看。
臥槽!付於晚一伸頭,正對上一個模模糊糊的黑影子,他心髒咚地震了一下,嚇得靠在牆角呼哧呼哧不停喘氣。
「岑先生你大晚上的站在陽台上嚇鬼啊?!」付於晚好不容易平複了呼吸,緩過被嚇到的這股勁兒,伸頭就沖著對面不滿地抱怨開了。
岑直極低地輕笑了一聲,說道:「你不也大晚上往陽台鑽嗎?還伸腦袋往我這邊兒瞧,你瞧什麼呢?」
「我,我就是想看看你睡著沒有,萬一有個事兒還能趕緊過去搭把手不是,畢竟是鄰裏要處好關系呀。」付於晚沒什麼底氣地說,到底還是不好意思問他要不要幫忙洗澡。
人家被抓個正著不說,再要提幫忙洗澡這種事情,應該會被當成流︶氓的吧!
岑直又笑了一聲,伸手敲敲身前的欄杆,心情愉悅地開口:「的確是要搞好鄰裏關系。」
他這時候的笑聲又跟在劇裏全然不同,聽不出風流倜儻的瀟灑多情,只有一絲絲性感伴著夜色緩緩流淌而來,低低地引誘著付於晚,整個巷子的氣氛好像都變得怪怪的。
「咳,」還好夜色掩蓋了付於晚臉上的薄紅,他現在心裏頗有些不自在,既想趕緊回到臥室裏去坐下來好好喘口氣,又舍不得離開這個涼意滿滿的陽台,對面那個坐著的人就好像有魔力,一言一語都能勾著付於晚的心神。
長久的沉默,迷離的夜色,昏黃的燈火,面對面隔著巷子遙望的兩個男人,這情景怎麼看都有點兒曖昧不明。
臥室的燈光透過落地窗照到陽台來,付於晚身上披的白色浴袍被映照得分外顯眼。三月末的北方夜晚還是很冷的,就凍了這一小會兒冷風付於晚就有點兒想流鼻涕的感覺。
忍住!付於晚雙手攥緊了欄杆,使勁屏息想忍過這一股打噴嚏的沖動。但是生理需求終究不可違抗,再加上被冰涼的鐵欄杆一刺激,付於晚不由自主地彎下腰,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大噴嚏。
……得了,剛才曖昧不清的氣氛就像一個肥皂泡泡,被這個大噴嚏一紮,啵地一聲消散地無影無蹤。
付於晚滿臉通紅,尷尬地想一頭撞到牆面上去。這,這可是男神啊!他特麼竟然在男神跟前打了個大噴嚏,臥槽!他上哪兒說理去啊!
還好岑直憋住了沒笑出聲來,只是帶著笑意開口道:「付先生白天還叮囑我注意保暖,輪到自己就不管不顧了。晚上冷,還是早點兒進去睡吧,於晚。」帶了點兒安撫意味的兩個字,在夜色裏分外溫柔。
付於晚猝不及防被叫個正著,心裏像被什麼毛絨絨的東西從上到下順了一遍,柔地一塌糊塗,什麼尷尬早忘得無影無蹤了。
「晚安小鄰居。」岑直說完這句話就開始搖動輪椅往屋裏走,兩步過了陽台就再也看不見他的身影了。付於晚低聲嘟囔了一句晚安,也轉身回了臥室。
一夜好夢,清早付於晚站在樓下花壇邊,甚是佩服自己強悍的心理素質。昨晚受了那樣的刺激竟然仍能呼呼大睡,不得不給自己豎個大拇指。
月季花開得仍舊很不錯,紅的粉的白的,擠擠挨挨爭著綻放。植株跟花骨朵兒都不甚大,但開得很是精神。
付於晚之前在網上查了下月季的花期,似乎三四月份就是這一年的第一季花了,積攢了一整個冬天的能量怪不得開得如此燦爛。
還好他盡早交接了房子的事宜,不然絕對是要錯過這第一季花和對面那個人了。
昨天跟岑直提過一點兒在對面院子裏放車的事情,付於晚也不拖拉,大清早就走著往公司裏去了。他一邊走一邊瞅街上的路邊攤,挑了顧客多的坐下來,點上一碗豆腐腦加精肉火燒,有滋有味地用過了早飯。
鄭通這時候已經到公司裏坐著打起了盹,付於晚悄悄兒地打開辦公室門,一掌拍到他肩膀上,直嚇得鄭通打了個大哆嗦。
「你!混蛋!」鄭通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怒目瞪向付於晚。
「不生氣不生氣啊!」付於晚心虛地走到鄭通轉椅背後,安撫地給他拍拍背順了順氣,「大早上怎麼困成這熊樣兒?瞧瞧這黑眼圈,你昨晚去哪兒浪了?沒睡?」
鄭通嫌棄地瞥付於晚一眼,擺了個舒服的姿勢讓他接著按。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一吐為快的強烈*:「可不是一宿沒睡好!遠揚的總裁簡直就是個神經病!」
付於晚詫異地瞪大了眼睛,遠揚汽貿集團是b市數一數二的進口車銷售公司,壟斷了多個高端進口汽車品牌。而通達一直以來用的改裝車零件大部分也都是從遠揚汽配子公司進的貨。
除了前兩天錢經理這件事,兩家合作一直都挺不錯。而且一直以來跟通達接洽的都是子公司,怎麼突然間人家大總裁就成了神經病了?
「遠揚總裁招惹你了?」付於晚眉頭一蹙,嚴肅地瞪一眼鄭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