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氣的字此時像淩遲的刀,傷得蔣鳳麟體無完膚。
他情願她怪他、罵他、恨他,沖到他跟前質問他打他,也不要這冷冰冰的幾個字。
是他錯了,大錯特錯。
她有過那樣的經曆,一旦知道真相,怎麼會接受自己這樣隱瞞?
對的,她的經曆……她幾乎什麼都沒帶走,這是什麼意思?
蔣鳳麟忽的感覺渾身的血都冷了。
最近半個月劉勝斌幾乎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不是忙著談什麼大案子,而是整日跑各個公安局派出所,邊警以及留意各大媒體報紙的社會版,只為了尋人,他老板的心上人連翹小姐。
距離連翹失去聯系已經十六天,沒有任何消息,她簡單的社會關系讓尋人的難度加大,沒回老家,沒有用身份證乘機或者坐火車,甚至連銀行的交易記錄都沒有,劉勝斌的渾身解數都打在了棉花上。
而他的老板,公司不理,電話不接,只呆在公寓裏。要不是他還每天一通的匯報電話他還肯聽,真不知道他是否還安好。
這邊一團亂麻,估計北京那邊就更亂了,蔣蘇兩家的聯姻消息可是早上了報的,現在卻面臨新郎缺席的危機。
可蔣鳳麟什麼人都不見。
餘季陶得了連翹失蹤的消息就趕過來,卻吃了幾次閉門羹。
蔣老太太的病情惡化,出了這樣的事大家都不敢告訴她,餘季陶聽說蔣鳳麟父親明天要過來提他回去,只得硬著頭皮再去一次公寓,誰叫他們是哥們兒?
顧青早請了年假,和餘季陶約好去歐洲玩的,可餘季陶現在哪裏走得開,她索性就跟著他過來。
這次去公寓也跟上了。
餘季陶把門鈴都摁爛了,裏頭的人還是沒半點反應,他再次打了座機,依舊自動答錄功能。
「我說來了這麼多次,你好歹給我開個門吧?別逼我找人砸鎖撬門,我告訴你,今兒個不讓我進去,明兒個就是蔣叔來了。」餘季陶又氣又急。
門前安安靜靜的,很明顯蔣鳳麟不甩人。
顧青覺得餘季陶太磨嘰,就搶了手機:「你這樣不行,看我的。」只見她拿過去就大聲說,「蔣鳳麟,你還記得上回我們幾個去海邊吧,我拿江海潮的單反照了很多連翹的照片,還有視頻,我把記憶卡拿來了,你要就開門,不開門我就扔了啊。」
說完就掛了電話。
「這樣有用?」餘季陶懷疑。
顧青卻比他篤定,兩人在原地等著。
還不到五分鐘,就聽見哢嚓的聲音,伴著一聲冰冷冷的「拿來」。
餘季陶和顧青兩個人一下子反應不過來,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面容憔悴胡子沒刮一臉冷漠的男人。
真是那個呼風喚雨的蔣鳳麟?
蔣鳳麟橫在門口,又重複了一遍:「拿來。」
餘季陶得了機會,便拉著顧青擠了進去,蔣鳳麟那麼高大的人,餘季陶居然沒費力氣就把他推到了一邊。
屋子裏亂糟糟的,客廳的桌上地上都是酒瓶子,一股子的酒氣,不知多久沒人整理過了。
顧青忍不住皺了眉。
「拿來,記憶卡。」蔣鳳麟聲音沙啞,而且沒有半分感情。
顧青橫了他一眼,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她忿忿不平地從手提包裏拿出小小的記憶卡,不客氣地扔到他身上:「凶什麼?要不是餘季陶,我可沒道理走這一遭受你的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