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搖了搖頭:「我還要趕著回家做飯,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孩子你也見了,滿意了我們就可以走了吧?」她一手拉了琪琪,另一手搭上了門把。
蔣鳳麟的手跟著疊上去,炙熱的掌溫讓連翹心頭一顫。連翹沒說話,只是回看了他一眼,那眼裏除了疑問,沒有半點感情,他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還是無奈地松了手。
眼睜睜地看著她把女兒抱了出去,琪琪還揮著小手跟他說再見。
蔣鳳麟猛地一捶皮椅,滿臉是挫敗和失望,又不知道該怎麼做。
思來想去,想起了另一個人。
他打起精神來,拿手機打了個電話。
「對,就是上次讓你幫查的那個人,能不能給我再查詳細點,比如他在矽穀好好的,為什麼會突然選擇回國發展,又因為什麼和前女友分手……」
連翹軟硬不吃,不代表別人也一樣,查一查,總能找到入手的地方。
能讓精明能幹的唐婉瑜念念不忘,又讓連翹處處維護,賀駿馳這個人還有點本事。
蔣鳳麟突然想會一會他。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入V,今天會三更。
這篇文不長,主要就是講連翹和蔣鳳麟破鏡重圓的故事,喜歡的童鞋請繼續捧場,小亦更新不快,不過會盡力寫好的。
無論如何,多謝大家一路以來的支持,小亦感激不盡。
第22章 心病
連翹他們自然不知道蔣鳳麟的打算。她陪著賀駿馳去複檢,醫院組織了專家會診,商量討論了很久,最終建議他進行第二次腫瘤切除手術,而且越快越好。
賀駿馳當時說會認真考慮,和家裏商量好了再做決定,可回來後他卻告訴連翹,他其實並不想再動刀。她停下手裏收拾的動作,抬眼看了看賀駿馳,眼裏寫滿了錯愕。
他的話讓她心頭一跳:「為什麼?」
「煒疾忌醫?」賀駿馳勉強一笑,他抬手指指自己的腦袋,「開顱手術……就是開了這裏,把生死都交給了一把冰冷的手術刀。這種病像不定時炸彈一樣,就沒有完全好的那天,只是看每個人的運氣,有些人十年八載不複發,有些人就沒那麼好運氣了。我還不到五年就複發了,不如選擇保守治療,試一試新藥……」
連翹臉色微微泛白,再也忍不住地說:「這怎麼可以?要是保守治療有效果的話,醫生怎麼會讓我們考慮盡快手術?他們說了腦瘤的長速很快,藥物很難壓住……你是,在擔心我們嗎?」
賀駿馳轉了身過去,半晌後才再次說:「以前住在我隔壁床的一個病友,在第三次手術後就陷入了深度昏迷,那是個很健談開朗的老先生。」他苦笑了一下,「反複經曆生死考驗的滋味並不好受,我也受夠了。何必讓你們跟著吃苦,能熬著就熬著吧。」
聽他的語氣,似乎已經放棄。
拖一拖,還能活著,再上手術台,或許就睜不開眼了。
可是他這些天已經有嘔吐的現象,再遲一些腫瘤大到壓迫神經,會頻繁頭痛,會視力模糊,甚至……半癱。
連翹呼了一口氣,上前緊緊地握著他的手:「我知道你的想法,如果不手術,是可能暫時避開風險,還能熬一兩年,可你擔心的我們,要的不是你的一兩年,是一二十年,甚至是更長遠的以後,你別忘了,你還要看著琪琪長大,替她相看女婿送她出嫁麼?所以我們一定得治好了這病,上海、北京甚至國外我們都去問上一問,找最好的大夫,一定能治好的……」她抓著他的手抖得不成樣子,吐出的話一顫一顫的,賀駿馳回頭一看,連翹已經難受得落淚。
賀駿馳頓時不知所措,拿了紙巾給她擦:「傻丫頭,我還好好的,你哭什麼?我答應你,再想想,你別哭了……」
「你答應我,絕對不能放棄!」連翹懇求地看著他。
他只得點頭應聲:「好,不放棄。」
連翹這才轉哭為笑,松開他的手說:「那我去做飯,蘇琳應該接琪琪回來了。」
賀駿馳失笑地搖搖頭,又突然叫住了她:「對了,下個星期周末,公司組織去西溪濕地旅遊,可以帶家屬,我報名了。」
「西溪?拍《非誠勿擾》那個地方?」連翹來了興致,「待遇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