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怕吵醒女兒,只能僵著身體,看他脫掉她的鞋子,溫暖的手在繃緊的小腿上來回摩挲,力道溫柔,那種酥麻的感覺又來了。
「可能有點疼,你忍一下,一會兒就好了。」蔣鳳麟這麼說著,接著就嘗試把她的腿慢慢拉直,放在他蹲著的大腿上,如此來回幾次,總算是緩過來了。
連翹趕緊把腳收回來,穿回鞋子,有些僵硬地說:「謝謝。」
「我不要謝謝,能不能換一個吻?」蔣鳳麟無恥地要求。
連翹驚愕地瞪大眼。
蔣鳳麟放聲輕笑,帶著些孩子氣地貼在她耳邊低語:「瞧你的表情,我沒那麼可怕吧,我只是表現了一個正常的男人壓抑了三年的情感。不過孩子在,我不會亂來的。」
他其實是想向連翹表明自己的心意,他三年來沒有過別的女人,只渴望她。
可惜連翹沒體味出來。
她覺得他這話的意思是孩子不在身邊就可以胡來了,這是什麼邏輯?
她拒絕這樣的曖昧。
「我應該再給你一巴掌。」連翹深呼吸了一口氣,「我真不明白,怎麼以前就看上了你?」
口不擇言最傷人,無論有心還是無意。
蔣鳳麟的表情霎時冷了下來。
他最不能接受的,她是否定了他們過去的一切。
連翹被他墨色的眼神看得心發慌,抿唇又說:「我們該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蔣鳳麟沒再說話,等親眼見她們進了樓道安全門,就開車離開了。
連翹從鏤空的鐵門往外看,看著他走下台階,再然後聽見發動車子的聲音,漸漸遠去。
情感和理智每分每秒都在拉鋸式爭鬥。
連翹自己很矛盾。她不想再被蔣鳳麟左右了自己,又控制不了被他左右。
琪琪在她懷裏動了動,迷糊喊了一聲媽媽。連翹心中一暖,無論如何,她還有琪琪。
趁著白天琪琪去幼兒園,連翹就把時間利用起來,去老房子收拾了古明芳的換洗衣服,又去市場買了菜燉了湯送去醫院。
醫生說古明芳至少要一星期後才能出院,她還是不肯見連翹 ,甚至把賀駿馳都擋在門外,自己一個人哭得讓人心酸難受。
唐婉瑜熬得瘦了一圈,連翹也急得著急上火。
唯一的好消息是蔣鳳麟請來的兩個專家看了賀駿馳的病情,覺得手術康複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蔣鳳麟卻沒再出現。
連翹覺得松了口氣,又覺得有些失落,不受控制地去想他去了哪裏,她說不清心裏的滋味。
好在他們這對糾結,賀駿馳和唐婉瑜的關系卻漸漸好轉。
就在古明芳出院那天,連翹去辦出院手續,沒想到就在電梯口被人攔了下來。
她一見到那張臉,眉頭就皺起來,完全當他是陌生人那樣直接忽視。
「小翹,我知道你是小翹,我在這裏守了幾天了……」和前一次不同的是,這回這個男人是穿著病號服的。
「我不認識你,你找錯人了。」連翹冷冷地開口。
「不管你認不認我,我始終是,始終是你爸……」那個人有些底氣不足,卻還接著說,「我這裏,明天就要動刀子,還不知道能不能出來,沒想到在那之前還能見到你……我就想跟你說幾句話而已,行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