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黎修坐進車裏,只是擺弄了幾下便將車子發動了起來,他就勢將她的車子開至一旁,然後停下來,拉開車門下了車,動作瀟灑利落,不禁讓坐在副駕駛上的顧陌怔了好一會兒。
顧陌重新做回到駕駛座上,繼續漫無目的地開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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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華燈初上的時刻,路兩旁的各色霓虹閃成一片,若是平常,她肯定會覺得這樣色彩斑斕的街景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可今日這些顏色在她的眼中卻顯得尤為刺眼。
一切的熱鬧和歡快似乎都不屬於她。
路過酒吧一條街的時候,顧陌突然就停下了車,然後鬼使神差的下車走進其中一家酒吧。
回律所的路恰好和顧陌的行駛路徑相同,他原本是不准備幹涉她的事情的,可見她突然停下車來並且跌跌撞撞地走進酒吧,葉黎修行駛了幾米後還是將車靠邊停了下來。
剛才,她通紅的眼眶,還有眼角還未來得及完全擦拭完的淚痕都如數落入了他的眼中。
印象中,她似乎並不是一個愛哭的女孩。
葉黎修走進酒吧的時候顧陌已經喝了兩大杯長島冰茶了,她似乎酒量不好,兩杯下去就開始暈暈乎乎的了,她又點了杯血腥瑪麗,可這邊還沒喝那邊就被人捉住了手腕。
「葉先生?」
「現在認出我來了?」葉黎修皺了皺眉,說出的話語氣也不禁重了幾分。
怎麼會認不出?一個月前他們才見面的,就在程東陽的公寓裏。
只是,她現在並不想跟任有關於程東陽的人扯上關系。
顧陌低下了頭,長長的頭發遮住了她巴掌大的臉,葉黎修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也深知她此刻定是心情不好。
「怎麼喝這麼多?你先生呢?」見她沒有說話,葉黎修下意識的將她的身體提了起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氣勢,可反觀顧陌,卻是苦笑了一下,對他的話並未做任何回答。
「不說話,那我就打電話讓程東陽來接你——」
話音未落,顧陌便急急打斷:「不要……」而後,她又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默了片刻有些疏離地道:「我沒事。」
「一個女孩子在酒吧喝酒總歸不安全。」葉黎修沉沉的目光流轉在她身上半晌,便放開了她的手,和她一道入座。
一整晚,顧陌都沒有再和他說過一句話,只是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那兒,偶爾喝幾口酒,偶爾發會兒呆,整個人籠罩了一股淡淡的憂傷。
葉黎修心想她大概是和程東陽吵架了。
待到她喝得差不多了,葉黎修才將她帶出了酒吧。
之前喝得兩杯太急,現在後勁上來,顧陌腳下虛浮,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幸好葉黎修眼明手快將她扶住了。
「謝謝……」聲音還算是清明,葉黎修問了她地址便將她塞進副駕駛,可剛行至一半的時候,因為一路顛簸,顧陌終是忍不住差點吐了出來,葉黎修忙靠邊停車扶著她走到路邊。
顧陌一手扶著路邊的樹對著垃圾桶不停的幹嘔著,葉黎修原本是站在她身後的,見著她實在難受,才出手替她順了順後背。
終於是吐出來了,差點兒沒把膽汁也一起吐出來,顧陌閉著眼平複,葉黎修從車上拿下來一瓶礦泉水遞給她:「漱漱嘴。」
「謝謝。」
葉黎修替她擰開了瓶蓋,又掏出手帕遞給她,顧陌接水的動作一滯,隨即又和沒事人一樣接過來喝了一口漱口。
曾幾何時,程東陽也是這樣細心的,只是時間帶走了那些溫情。
手帕,當今社會很少有人會用了,可偏偏顧陌認識的幾人中,程東陽、秦靖還有不算很熟悉的葉黎修,他們卻都有用手帕的習慣。
見她拿著手帕半天沒動,葉黎修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皺著眉,片刻之後解釋道:「這是新的。」
「額,我,我不是那個意思。」顧陌神智還算是清楚,只是雙眼有些迷蒙,聽見葉黎修的話,她怔了一下,隨即又尷尬地別過眼,隨意擦了擦嘴巴,「手帕髒了,我,我洗完了再還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