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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陌原本不太想幫葉黎修拿藥的,可是作為醫生,她還是有醫德的,思索了一番,還是替葉黎修將藥拿回來了。
然而一直等到她下班,那個說回頭來找她拿藥的人,也沒有出現,顧陌本想打個電話給他的,可那號碼還沒撥出去,另一人倒是打了電話來。
是程東陽的母親。
顧陌愣在那兒,掛了不是,接也不是,躊躇半天,電話終於自動被掛斷,可沒等顧陌喘口氣,它又堅持不懈的響起來了。
躲不過,她便接了起來:「喂,媽?」
在訂婚的時候,她便已經改了口,現在接電話,也沒想那麼多自然地叫了出口。
「陌陌啊,你們許久都沒回來了,你今晚和阿陽一起回來吃飯,我已經打電話跟他說過了,一會兒他就去醫院接你。」
程母的話讓顧陌有些發愣,她張了張口想拒絕的,卻又聽見她道:「陌陌啊,是不是和阿陽吵架了?小夫妻哪兒有什麼隔夜仇啊,還不都是床頭打架床位和?晚上回來媽幫你罵罵他,這臭小子,都快結婚了還不知道讓著你點兒。」
這番話說得顧陌心酸,不自覺的就紅了眼眶。
說實話,這訂婚這一年,程東陽的父母對她確實是極好的,程家就程東陽一個兒子,程母十分喜歡女兒,可無奈政策所致一直沒能圓夢,如今有個像顧陌這樣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兒媳,程父程母自然十分歡喜。
顧陌深知,如果她和程東陽分手的事情一直瞞著兩家家長,那她和程東陽就不可能真正的斷了,想了想,她便回答道:「您放心,今晚我會過去的。」
掛了電話,顧陌還是給程東陽打了個電話去,原本不想讓他來接的,他們都這樣了,也沒必要再有什麼過多的聯系,可這邊她的電話還沒接通,那邊程東陽的聲音已經實實在在的傳來了:「怎麼了?」
顧陌一轉頭便看見他漾著笑的臉,心裏突然五味陳雜,她掛掉電話,也不看他,說道:「今晚回去把我們的事情告訴你爸媽,我不想再這樣下去。」
糾纏不休,傷的到頭來還是她。
「顧陌,你非得這樣麼?」
語氣有些急切,印象中程東陽還是第一次這樣對她說話。
顧陌的腳步一頓,望了望四周,沒什麼人,便道:「是我要這樣還是你?程東陽別再問我為什麼不能接受,你捫心自問,如果那天做那些事情的人換成我,你還會接受我麼?」
程東陽被她問住了,他失神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哪怕你性取向正常,那件事我也沒法兒忘記。」
確實是沒法兒忘記,那樣的事情,如果不是顧陌親眼所見,她說什麼都不會相信的,直至今日,時間過了這麼久,每每想起來,她都覺得依舊難以接受。
顧陌丟下一句話便離開了。
晚上去程家別墅的時候,顧陌並沒有上程東陽的車,直到她停下自己的車,拉開車門走了出來,程東陽才對她說:「顧陌,媽她最近身體不太好,咱們這事能拖些日子再說麼?我怕她承受不住。」
這件事被知道生氣是肯定的,程母的身體,作為醫生的顧陌自然是清楚的,確實是受不了太大的刺激。
顧陌猶豫間,程母已經聞聲出來了,見兒子和兒媳站在門前便笑道:「小倆口在這杵著幹嘛呢?還不進屋。」
「這就來。」程東陽再次看了顧陌一眼,那眼神中帶著一絲拜托的深意,然後他不待顧陌說話便拉著她往裏走。
介於程母在場,顧陌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好不容易找到了空擋,她便淡淡的對他說:「這樣的家庭聚餐,以後我不想再出席。」
程東陽自然明白她話中的意思,苦澀的笑了笑,點頭:「放心,我會盡快告訴他們的。」
一頓飯,哪怕顧陌再會裝模作樣,也到底是心裏有結,況且她確實裝不來,程母多多少少還是看出了點端倪來。
顧陌幫著王媽收拾碗筷進廚房的時候,她也跟著一到進了,支走了王媽,程母便問道:「還在和那臭小子生氣呢?」
「沒呢,媽,您別多想,我們挺好。」顧陌洗碗的動作沒停,程母幫著她一起清,想了想還是覺得不放心,於是便道:「陌陌啊,什麼時候咱們約你父母再見上一面?這回得趕緊把婚期定下來。婚紗照媽都催你好幾次了,你啊,可不能和阿陽一樣只顧著工作。」
顧陌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默了好一會兒,才忍下心口上那份酸楚的疼痛,嗯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