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陌點了點頭,又問:「會感覺經常犯惡心?畏寒?」
「嗯,是的。」
顧陌點了點頭不再說話,耐心的替她號脈,而後又根據脈象,觀察了蘇沫玉的膚色、眼神、舌苔、指甲顏色口氣等等,半晌才道:「您不用擔心,您這是風寒型頭痛,是起居不慎,坐臥當風,感受風寒等,上犯巔頂,氣血凝滯所致。」
蘇沫玉聽得很認真,可對這些專業性名詞卻還是一知半解,顧陌見狀便耐心地解釋道:「頭疼時作,痛連項背,會惡心,畏寒,遇風寒尤甚,常喜裹頭,口不渴,舌淡,苔薄白,脈浮,這便是風寒型頭疼的一些明顯狀態。」
蘇沫玉十分贊同的點點頭,她症狀確實是像她說的那樣。
「我給您開個方子就行。」
「好的,麻煩你了。」蘇沫玉大致聽明白了,朝著顧陌淺笑了一下,繼而又稱贊道:「我就知道你們林醫師介紹的小姑娘一定有能耐,若是讓你們林醫師幫我看呐,八成又得讓我針灸了。」
說起針灸這件事,蘇沫玉可是有的說了,她最不愛在身上做這些,可偏偏林薊卻總是讓她針灸,為此蘇沫玉不知道抱怨過林薊多少回。
顧陌邊認真幫她寫著中藥處方邊聽著她抱怨,時不時的便回上一兩句,兩人相處的十分融洽。
「我給您開的是疏風散寒的方子,川芎茶調散。」她低著頭,邊寫邊說道,「川芎、荊芥、薄荷各12克,羌活、白芷、甘草各6克,防風5克,細辛和茶葉3克,這方子調節中樞以發汗解熱、抗炎、鎮痛、鎮靜,提高腦耐缺氧能力,抗菌,抗流感病毒等作用。水煎溫服,每日一劑,分三次,飯後一小時服用。」
「行。」蘇沫玉溫和的笑著。
「您家裏方便煎藥麼?不方便的話醫院有代煎的。」蘇沫玉拿著單子臨走的時候,顧陌好心的問了一句,蘇沫玉回頭朝著她又笑了笑道:「沒事兒,我家可以煎的,我兒子之前也來找你們林醫生看過病。」
顧陌淡淡的笑了一下,點頭:「嗯,那就行,那您快去吧,再見。」
「嗯,再見。」
蘇沫玉一直到將藥拿回家之後,還記著幫她看病的顧陌呢,這丫頭跟她有眼緣,第一眼看上去,她就喜歡。
打了個電話給林薊,蘇沫玉把他這個師妹兼徒弟誇得天上有地下沒。
林薊笑著道:「上回黎修可沒來我這裏拿方子,聽院裏的其他醫生說,他也是去陌陌那兒瞧的。」
「是麼?我家那小子回來倒是沒跟我說,回頭我問問他那情況怎麼樣。」蘇沫玉笑了一下,隨即又道:「我看呐你這師妹可比你有能耐,我家那小子怕是也沒啥大問題,就是這中藥要堅持,回頭就讓顧醫生給他瞧吧,讓她好好盯著他。」
「嗯,成,回頭我跟顧陌說聲。」林薊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掛了林薊的電話後,蘇沫玉恰好看見隔壁陳家那太太正抱著孫子往家裏走,蘇沫玉想到自家兒子這都單著好些年了,便立刻敲了一個電話過去。
「黎修啊,媽上回跟你說的那李叔叔家的女兒從英國回來那事兒你到底放沒放在心上啊?」
葉黎修正坐在椅子上思考顧陌的事呢,被她媽這樣一說立刻皺起了眉:「您老就別操心我的事兒了,兒媳婦兒總會有的。」
瞧這語氣!
蘇沫玉一聽就怒:「要我說你多少回了?你瞧瞧你們兄弟倆一個個都不讓我省心!」
提起這兩個兒子,蘇沫玉就一肚子火,這不,也不給葉黎修任何反駁的機會了,直接下令道:「這周六趁著你爸中午還有點兒空務必給我回來吃晚飯!」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滴滴滴的掛斷聲,葉黎修扒拉了一下短寸的黑發,額頭已經擰成了一個『川』字。
從抽屜裏拿出煙盒,葉黎修不緊不慢的拿出一根煙點著。
突然,咚咚咚,外面傳來三聲極有規律的敲門聲。
「進來。」葉黎修擰眉抽著煙答道。
秦卿推開門進來的時候,被裏面那濃重的煙味嗆了一下,葉黎修瞟了眼走進來的人,不疾不徐地將手中的煙滅了,喝了口水,站起身來打開身後的窗戶。
「怎麼了?」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皺眉看著來人問道。
「給你送明天上庭的材料,小劉這兩天請假了,亦揚那邊也沒什麼事,就讓我來幫你忙兩天。」秦卿淡淡的說道,在視線觸及到他桌上放著的煙灰缸時,眉頭不自覺地蹙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