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東陽聽著程母的呵斥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嘴角帶著笑望著她。
程母氣極反笑，「要不是你還病著，我可得讓你爸收拾你！」
程東陽望了眼坐在那兒翻著報紙的父親，勾了勾唇沒說話。
程母給程東陽倒了杯水，拿了習慣過來，程東陽卻搖了搖頭，望了望四周才問道：「媽，陌陌呢？她來過麼？」
說起顧陌，程母便不滿的皺眉：「那丫頭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打電話不接。要是平時就算了，可現在你都病成這樣了，她作為你的未婚妻怎麼這麼不懂事兒？今天還休息呢，也不知道過來看看？」
當母親的就是如此，即便是再滿意的兒媳，涉及到與自己兒子利益相關的事情上，就立刻變得犀利又刻薄。
程母又巴拉巴拉抱怨了一堆，其中一些還涉及兩人婚紗照和結婚酒席的事情，程東陽一直沉默地聽著沒有答話。
半晌，待到程母抱怨完了，程東陽才突然說道：「媽，別這麼說她，是我做錯了事惹她生氣了。」
「你做錯了事惹她生氣？生氣就連你的死活都不管了嗎？兒子，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瘋了吧！好歹之前我還那麼喜歡她，這丫頭現在做事情越來越沒有分寸，長輩打了那麼多個電話給她，也不知道回一個？有什麼事兒能讓她忙成這樣？」程母越說越氣。
「媽，消消氣，這件事確實是我不對，我和她的事情您就別操心了，兒媳婦總歸是跑不掉的。」程東陽一臉溫和的笑容，因為手術消耗了太多的力氣，他說起話來很輕緩，顯得十分虛弱。
「我才懶得管你們！」程母冷哼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程東陽的臉色突然暗沉下來，他轉頭盯著窗外發呆，腦海中暈厥前的場景反反複複的回放起來。
如果說之前他一直不確定自己對顧陌的感情，那麼經過這一次，他徹底看清了。
他是愛顧陌的，所以才受不了別人接近她，才會忍不了她沒有拒絕別的男人。
胸口發悶，程東陽覺得自己就快要被逼瘋了，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愛上了顧陌，可顧陌卻視他如蛇鼠蟲蟻，唯恐避之不及。
「爸，當年您為什麼娶媽？」
程父似乎沒有想到程東陽會這麼問他，頓了一下，他抬眼看他，卻並沒有回答。
程東陽道：「您愛媽麼？」
程父抿唇，眉頭深深皺著，半晌才回答道：「愛情有一天會被現實磨平，親情卻是永遠的。」
所以，您對她沒有了愛情，只存在親情了，是嗎？
程東陽輕笑了一聲，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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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陌在家待了一天，手機放在客廳的餐桌上響了又響，那些來電中有葉黎修的，有程母的，還有林薊的，可她卻一通都未接。
這麼多年來她很少這樣任性的做一件事，對長輩從來都是溫和有禮的，可這不代表她不會。
顧陌想大概是程東陽住院的事情已經被程父程母知道了，所以林薊在打她電話無果的情況下才會選擇發條信息通知她。
兒子生病，而她這個所謂的兒媳卻沒有去鞍前馬後的伺候，不用想顧陌都知道程母此刻定是對她非常不滿，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她想和程東陽徹底絕了往來，這一次便是攤牌的最好時機。
只是她也不會笨到自己送到程母面前對她說，每個人都有私心，更何況那還是位母親，這件事問題來自程東陽那麼就該是他自己解決。
不接任何人電話這件事，程母和林薊倒是沒有找她算賬，可另一個人卻周一她去上班的時候，直接來到了她的辦公室。
顧陌正在給人寫處方，葉黎修便敲了敲她的辦公桌，顧陌抬起頭來一見是他，沒有吭聲繼續埋下頭寫處方。
葉黎修拎著個和他氣場十分不匹配的粉色的保溫飯盒站在那兒十分不爽。
「我有話對你說。」他道。
「我在忙。」顧陌頭也不抬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