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葉黎修淡淡的點了下頭，抬腳走進電梯。
密閉的空間內，葉黎修站在一邊，方瑤挨著他站在一邊，她小心翼翼地時不時的打量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眼中流露出來的依舊是那份對他的迷戀。
兩人來的是巴黎一家大型商場，葉黎修對送女生禮物這種事情確實沒有經驗，當年就是跟方瑤在一起的時候，也是她喜歡什麼告訴他，他去買，特意逛商場挑禮物什麼的，這是他的第一次。
「她是個什麼性格的女人？或者說，她喜歡什麼？」陪著葉黎修一家一家的店逛過以後，方瑤突然問道。
「溫和，淡雅，恬靜，像是徐徐的微風。」
葉黎修從未這樣細致的描述過他對一個人的感覺，他的語氣依舊淡漠，卻依舊難以掩飾其中的那份愛戀。
方瑤臉色一白，嘴上帶著笑，卻不自覺的僵硬了起來。
她抬眼看著葉黎修，而對方的視線卻依舊停留在前面那家珠寶店櫥窗裏擺放的珠寶。
「香水呢？她平時用什麼牌子的香水？」明明知道他和她不可能回去了，可方瑤仍然有種特別抵觸葉黎修送那個女人珠寶的念頭。
「她是個醫生，平時不用這些。」葉黎修淡淡的回著她的話，人已經徑直的朝珠寶店走去。
鉑金玫瑰花型稀世粉鑽。
葉黎修站定在櫃台前，指著櫃台裏擺放的戒指，一口法語純正流利：「項鏈和戒指。」
遇見如此闊氣的男人，導購員小姐立刻將戒指拿了出來笑著說道：「小姐您可真幸福。」
葉黎修淡淡的望了眼身旁的方瑤，她表情尷尬，葉黎修沒有說話，只是抿唇拿起面前的戒指細細觀察著，半晌，他道：「內側可以刻字？」
「可以的先生。」
「陌。」葉黎修說著從拿出紙筆利索的寫下一個漢字交給導購小姐。
「好的，先生。」導購員小姐微笑著點頭，她再次將視線轉向一旁的方瑤說道：「小姐您需要試一下戒指的尺寸嗎？」
方瑤又是一陣尷尬，她剛想著開口說話，葉黎修已經快她一步開了口，「不用了，就那個尺寸可以。」
……
「去吃日本料理？我知道這附近有家日本料理還是不錯的。」兩人一道走出珠寶店，方瑤突然說道，葉黎修輕輕嗯了一下，對她的提議沒什麼意見，方瑤默默的抿了下唇，帶著他往那家店走去。
吃飯的時候方瑤點了幾瓶清酒，看著她一杯一杯的往下喝，饒是葉黎修再鐵石心腸也免不了阻止。
「夠了！」他突然出聲，方瑤拿著酒杯的動作一頓，隨即她笑起來，「葉黎修，夠了？你告訴我，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對我說話？」她似乎是喝得有些多了，酒勁兒上來眼神迷蒙，兩頰也帶著一抹不自然的紅暈，「別人家的男朋友麼？你有什麼資格……」
她似呢喃般的低語讓葉黎修的面色倏地變得難看，方瑤依舊倒著酒，一口就是一杯。
「我以為這麼多年了你單身我也單身我們一如當初，可，直到如今，我才發現自己有多麼可笑。葉黎修，當年你為什麼答應和我在一起？如今呢？你又為什麼和她在一起？你真的愛她嗎？」
葉黎修抿唇不語，方瑤失控地站起身，搖搖晃晃卻依舊頭腦清晰地說道：「你因為秦卿答應了我的追求，最後又是因為秦卿而放棄了我們幾年的感情，如今呢？你是不是也是因為秦卿——」
「這和你無關。」葉黎修說著便起身，方瑤立刻撲上前由他的背後緊緊地抱住他，「黎修，我錯了，當年我不該那麼對你，我只是受不了你是因為秦卿……更何況，我已經離婚了……黎修我真的錯了，我愛你，這麼多年我一直愛著你的，當時和保羅結婚，我以為你會過來阻止的，可你……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不敢找你卻從未中斷過和你通郵，可你為什麼不曾回我一封？為什麼……」
她近乎於崩潰的哭著，壓抑在心中多年的情緒一下子爆發。而葉黎修卻微微擰起眉，須臾，他一點點的掰開她的雙手，轉身看著她淚痕交錯的臉，說道，「或許，我就不該答應你來巴黎。」
是啊，他或許就不該因為她的祈求而心軟。
望著他決然離開的背影，方瑤突然發瘋似得揮開了滿桌精致琳琅的料理，伏在桌子上放聲大哭起來。
……
葉黎修走出餐廳就給方瑤的助理撥了一個電話過去，告訴了他方瑤的位置並且交代了一下一審結束後那個案子可能會出現的一些問題，說道最後，他頓了一下，又道：「這個案子我會交給其他人來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