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秦卿一向來都是冷靜自持的,就像是對待葉黎修這麼多年的喜歡,她都能深深地將其埋在心底。
葉黎修被程東陽下了套,李文雅也牽扯其中,他險些就丟了飯碗。她一直站在他的身邊看著一切發生,看著他一點點化險為夷,看著他一點點為顧陌營造出一個安全美好的環境。
她知道葉黎修做的這一切都不會告訴顧陌,他一向來是這樣喜歡默默地做著自己的事的人,或許他不說,顧陌一輩子都不可能知道。
起初對於顧陌,秦卿僅僅是抱著看路人甲的態度,於她來說,一個陌生的女人奪走了自己愛著這麼多年的男人確實不是什麼好感覺,甚至來說她無意間就展現了對顧陌的妒意。
直至,顧陌離開,葉黎修因為酗酒而住院,她看見了葉黎修的母親蘇沫玉。
她和葉黎修家裏是熟識的,蘇沫玉便把顧陌是哪個小女孩兒的事情告訴了她,那時候,她才恍然大悟。
原來一切都抵不過這樣一個現實的問題。
世界上果真存在著這樣的人,他們不論分別了多久,最終都會如約相遇。
仿佛在那一刻,秦卿就懂了,她無論如何都無法走進葉黎修的心裏了。
那種偏執的情感藏在心裏多年,突然有一天都變成了一種笑話,她瞬間覺得自己似乎真的輕松了。
「時間能改變一切,我會祝福他們的。」猶記得,那天在最後她是這個跟蘇沫玉說的。
或許真的時間能夠改變一切吧,秦卿想,她和葉黎修再也不可能了。
所以在見到顧陌的那一瞬間,在她說出那些往事的時候,她真正的心底笑了,這一次,她恐怕是真的放手了。
……
顧陌早孕反應特別嚴重,平時稍稍吃一點兒就會如數吐掉,到最後就差沒把膽汁也吐出來了,葉黎修每每看見她趴在那兒吐得撕心裂肺地都臉色陰沉地可怕。
折騰多了顧陌早就習慣了,她今晚剛吐完,一回頭便看見他立在那兒渾身僵硬又不說話,樣子別提多嚇人了。
漱好口,顧陌起身走到他面前,那人緊緊地盯著她一聲不吭,顧陌想了想朝他笑了一下,安慰道:「女人懷孕就是這樣的,早期難免受罪點兒,以後就好了。」
葉黎修沒說話,只是多看了她幾眼,然後拉著她轉身走了出去。
他們家的阿姨都是每次收拾完東西做完飯就離開了,如今只剩葉黎修和她在家,顧陌自然是不想折騰他的,這幾天晚上他都沒能睡好,眼下還帶著青色,顧陌有些心疼他。
她順從的在他身邊坐下,就見著葉黎修起身進了廚房沒一會兒就端來一碗什麼玩意兒。
「吃了。」他講碗塞到她手裏,顧陌頓時就笑了,「你做的?」
葉黎修有些不自然的別過眼,嗯了一下,顧陌樂呵呵的講勺子塞進了他的手裏,「那順便勞煩葉大律師再喂喂你兒子的媽?」
葉黎修抬眼瞧她,顧陌抿了抿唇,葉黎修道:「你還真的越活越過去?拿惡心當樂趣!」
對於他的控訴,顧陌十分不高興的,她自從知道了那些埋在他心底的秘密以後,真的每時每刻都把他的任何事情擺在第一位,就好比這幾天和郭蔓青聊天吧,人家說了,葉黎修和她這是提前步入了老年人行列,一點兒沒有年輕人談戀愛該有的樣子,於是顧醫生這才不顧輻射百度貼吧逛了很久才整理出一系列當代情侶戀愛必做。
不過……看著她家葉律師的樣子似乎真的有些嗤之以鼻?
「你喂不喂?」顧陌瞪眼。
葉黎修皺了皺眉,到底還是將勺子拿了起來,一碗椰汁西米喂完,顧陌心裏也覺得郭蔓青的話不能信,因為要是平常他自然而然的動作也就算了,偏偏今天是被她威逼利誘的,那感覺可真是叫人毛骨悚然。
末了,顧陌擦擦嘴,剛准備離席,就聽見葉黎修抓住她的手陰測測地道:「懷孕了少跟蔓蔓那丫頭聯系,帶壞我老婆就算了,別折騰的我兒子也跟著不學好。」說罷,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丟給她,「這玩意兒也就你能想得出來。」
顧陌頓時瞪圓了眼,看著面前的那張紙,這正是她和郭蔓青花了好幾天研究出來的某『方案』。
葉黎修似乎還有事,看著顧陌洗漱好了躺上床了,他才起身離開。
顧陌也沒有問他做什麼,他似乎每晚都是很遲才回房間。
不過顧陌確實沒看出來葉黎修今晚的不同尋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