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承卻不答,只是笑。臨走前,楊宛說起席泓晴的事,有些猶豫地咬唇:「也不知道席家是不是真的過得不好。」溫承卻道:「昔日就算是楊家鼎盛時期,也沒想過要一力承擔另一個家族的興盛,如今宛宛又何必去管旁人?況且,席家就算是落魄,也不見得都是因為楊家。」
楊宛有些猶豫地點點頭,溫承無奈道:「我若有可能,幫你打探一二。」楊宛立刻就笑了起來。然後她想起姚肅說出來的事,當即告訴溫承:「大少爺回來了,承哥哥要到大少爺身邊去做書童。」
溫承一怔,點頭一笑:「原來如此。謝謝宛宛的消息。」
兩人又略微說幾句話,見時間不早,方才各自散了。
楊宛回去之後,攬鏡一照才發現,因為自己哭得多了,不僅眼睛腫了,連臉頰都有些紅。這副樣子一看就是被人欺負的樣子,楊宛眯著眼看著鏡中人,卻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還不等她想到辦法,同屋的丫鬟就回來了,看著她的樣子分外驚訝而擔心:「宛宛你這是怎麼了?莫不是被人欺負了?」
她的聲音高昂,立刻屋外就有人叫起來:「發生什麼事了?」話音剛落,青衫就從門口探出頭來,目光落到楊宛身上,他倒吸一口冷氣:「宛宛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楊宛張口想回答,結果青衫卻似乎沒有聽的意思,一溜煙地就跑了:「宛宛姑娘你別著急,我去找少爺來。」
那同屋的丫鬟也將楊宛按下來,一面去洗了帕子過來給她輕輕地擦,一面口中也道:「宛宛你就別動了,等少爺來了,一定會幫你的。」
姚肅在見到青衫前,心情還是很愉快的。他今天偷偷地幫著楊宛出了一口氣,讓姚玉在姚二老爺面前吃了掛落,正想著自己應該怎麼樣不經意地提起這件事,讓楊宛感謝自己。
結果一轉眼,青衫就跑了進來,叫著:「少爺,宛宛姑娘被人欺負啦。」
姚肅頓時就跳了起來:「什麼?」不等青衫過來,他就推開面前的人,自己跑了出去,讓邊上伺候的人想說一句讓宛宛姑娘自己過來都沒來得及,只能狠狠地瞪青衫一眼。
穿過房門,一進門姚肅就看到了楊宛。因為越發靠近過年,盡管楊宛心裏面還在為父母守孝,但是卻也知道不太好穿得太素了。於是今天楊宛穿了一身淺蔥綠色的夾襖,頭上手上各自綁了兩個小鈴鐺,看起來玉雪可愛。
只是現在,這玉雪可愛的娃娃臉上,卻一片紅,眼睛更是紅腫得都看不到眼珠,一看就是狠狠地哭過的。
姚肅進了門,都不敢上前來碰一碰,就怕一碰楊宛就都覺得疼,只敢站在那裏,壓低了聲音悶悶地問:「這是怎麼回事?」
楊宛這次可不敢讓人搶答了,免得再說出什麼來就更加讓人不快了。她起身行了一禮,對姚肅輕聲道:「少爺,不關別人的事,是宛宛自己想到了爹娘,所以……」
低下頭去,她的聲音很傷感。
姚肅松一口氣,說出來的安慰話卻很粗聲粗氣:「以後不准這樣哭了,知道嗎?」楊宛勉力微笑,說:「是,婢子知道了。」
等姚肅一走,與楊宛同屋的丫鬟立刻就對楊宛笑起來:「宛宛,少爺對你是真好呢。」
楊宛低頭斂目,微微地笑:「是啊,少爺對我是真好。」
那丫鬟端起盆子去換了水過來,臉上略帶驚奇。她一面扭著帕子,一面對楊宛道:「宛宛,你知道嗎?今天少爺讓二房的玉小姐狠狠地出了一次醜。」
楊宛驚訝抬頭,好奇地問一句,那丫鬟就地說了起來。
今日姚章歸家,姚肅是最高興的一個。但是,在姚章回來之前,看到和姚真站在一起的姚玉,姚肅就不那麼高興了。
「小肅好像不高興?」姚肅的表情誰都瞞不過,二房長子姚昊偷偷地就問他:「是不是有誰惹你了?」
姚昊是姚二老爺姚鐸的嫡出長子,性格倒是跟他一模一樣,好像是讀書讀迂了一樣,很是一本正經。好在平時和姚肅以及自己的弟弟姚聰在一起的時候,還勉強有一點小孩子的樣子。
姚肅聽姚昊問起,撇了撇嘴示意一下姚玉的方向,問:「她怎麼來了?嬸娘不是不喜歡她嗎?」
姚昊眨眨眼,一本正經道:「既然是迎接大堂兄,她也應該在。」
兩個人說了幾句,都覺得自己和對方真的說不到一起去。但是姚肅被姚昊規矩禮儀的說了兩句,也平靜了下來,一起等著姚章回來。
等姚章回來之後,一同吃過午飯,姚章就取了自己帶回來的禮物給眾人。給幾個男孩子的禮物自不必說,給姚真和姚玉的卻大不相同。
給姚真的是一套白瓷的套娃,精美過人,更有一小盒子的小玩意,雖說不值錢,難得的卻是那份心意。給姚玉的是兩個小金手鐲,從價值上來說,倒是與姚真的套娃價值相當。
可是姚玉覺得有點不高興,大約也是最近被寵得太過,當即就撒嬌般地對著姚章說大堂兄偏心。
姚章不說話,姚真卻忍不住,笑一聲,說:「我哥哥,不偏心我偏心誰?難道偏心你這個族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