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肅緊張地看著姚章,似乎馬上就要撲過去問他好不好。姚夫人已經過去,扶了他起來小心地撫著背給他順氣。
好容易等這一陣咳嗽過去了,姚夫人的氣性也上來了,三言兩語就吩咐了下去,姚章身邊的人都被扣了月錢。
姚章無奈地閉上了眼,心中想著,只怕自己再想一個人出去,就難了。
門一聲輕響,有人在門口端著藥送過來:「少爺,該吃藥了。」
楊宛聽著溫承的聲音,抬眼目光從他臉上一掃而過,想到那個荷包,心裏面悶悶地不舒服。
第21章
姚夫人在這裏,見了溫承卻是笑微微的:「你是承心,對吧?」她的目光很溫和:「也是個好孩子。如今你在章兒身邊,就多照顧照顧他。雖說他年歲比你大,卻還沒你沉穩。大冷天的還跑出去吹風,不將自己的身子當一回事。」
溫承連說不敢,卻也應下定然小心謹慎地照顧姚章。
扶著姚章起來喂了他喝藥之後,溫承才讓人拿了藥碗下去,自己垂手在邊上侍立。低著頭的時候,卻看到楊宛的手,手裏面捧著個鎏金的手爐,緊緊地捏在上面,手指都有些發白。
他在心中歎一聲,想著還是什麼時候找楊宛聊一聊,說說清楚才好。
在他心中,一向是將楊宛當妹妹看的,如今卻因為自己在姚章面前露了行蹤而讓楊宛受過,他心中實在是不安。
正想著,就聽得姚夫人已經與姚章告辭,起身准備離開——順便帶走了姚肅與楊宛。看起來,這個機會得另找時間了,溫承想。
這個機會很快就到了。
事情還要從過年時姚玉的那件事說起。
自從姚二夫人說過要換先生反而會讓姚玉不快之後,姚鐸在姨娘處碰到姚玉的時候,也就順口笑微微地問了一句,要不要給她重新請一個先生。
「你伯娘說年後兩家還是分開來請先生,說不定大房會將席先生請過去。」
姚玉的反應分外激烈,她當時就站了起來,非常激動地說:「席先生可好了,不用再請別的先生了。」
姚鐸在心中微微皺眉,姚玉也立刻反應了過來,知道自己反應過激。她裝著激動地過去拉住姚鐸的袖子,撒嬌道:「爹,席先生真的是個好先生,而且玉兒以前一直都是席先生教,換了人還要重新學,一點都不好。」她掰著手指頭一點一點地細數席先生有多好,自己就應該跟著她學。
姚鐸很享受這樣被女兒撒嬌的感覺,只是聽得她對這個先生那麼推崇,不可避免地生出好奇來:「這個席先生,就真的那麼好?」
姚玉點點頭,頭發上的小鈴鐺叮當作響:「席先生可好了,又溫柔又漂亮。」
姚鐸含笑拍拍姚玉的頭,將這件事記在了心中。
轉頭他就與姚二夫人說了,讓她還是去請了席泓晴過來:「畢竟玉兒喜歡。」姚二夫人心中酸澀,臉上卻是笑吟吟的:「是,好歹也是家裏唯一的姑娘,也該嬌寵一點。」
既然答應了,姚二夫人轉頭也就派了人去與席泓晴分說了一二,結果席家卻來了個小子,梗著脖子非要說辭了這個館不做。
「多謝先生厚愛,只是姐姐畢竟是席家的女兒,席家有我就好,無需姐姐出來拋頭露面做活。之前是我沒攔住姐姐,這次不會讓姐姐出來了。」
見他的是姚鐸,聽了這話心中詫異,平靜道:「若是席先生不願,姚家也沒有非要席先生不可。」
雙方暫且算是達成了一致,姚鐸回去自將消息告訴了姚二夫人,道:「還是要再找一個才是。」
姚玉卻並不接受,聽到席先生不過來之後,鬧著姚鐸非要去見一見席先生:「先生就算是不想教我,也該是先生自己說才是。」
姚鐸對這個唯一的女兒也是多有寵愛,聽了這話雖然覺得女兒說的話並不妥當,可是居然也答應下來。
姚二夫人嘔了一口氣,私下裏對姚夫人抱怨:「也不知道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寵得那丫頭連天高地厚都不知道了。」
姚夫人將姚二夫人勸了回去,與姚鐸說起這事,也是感歎姚鐸這個小叔子太過寵女兒。「哪能事事都由著她。」
姚儀含笑,說起自己請人去幫忙尋訪新的女先生:「你就先讓真兒跟在你身邊學一學,宛宛,就讓她跟著肅兒去學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