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春光

長空映雪 作品 第 124 頁 / 共 137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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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承回來聽得姚家來人報信說了這件事,也是驚愕,片刻之後卻又冷靜下來,在自家兒子身邊呆坐了片刻,輕輕一笑,伸出手指碰一碰兒子的臉:「兒子,看起來,你爹我非要幫姚家爭出個天了,否則……」

否則,連你也不得自由。

楊宛在姚家又住了下來,沒隔兩日,溫承就再入了姚家在姚家外院住下,楊宛的兒子卻跟在楊宛身邊,兩個孩子養在了一起。

前面亂糟糟地正忙著姚章的喪事,姚大奶奶卻已經被人捆了送上門來,她的娘家一句話都不說就要拿她去給姚章殉葬。

姚大奶奶卻恨恨地瞪著所有人,若不是有人壓制著,下一刻就能跳起來與人鬧個天翻地覆。

這些卻都與楊宛無關,她只是安靜地帶著兩個小的在後院過著安閑的日子。

姚二奶奶大約也是真的灰了心,那一日暈過去之後再醒過來,居然也沒有問起自己的兒子一句。就算楊宛抱了孩子去看,也被她不鹹不淡地隔著門說兩句話就打發走,連門都不得進。

楊宛也曾忍不住要與她分辨一二,結果只說了一句「畢竟是您的孩子」,下一刻,就聽到裏面瓷器落地的聲音,姚二奶奶分明就是忍不住砸了杯子。

她的態度太過明顯,讓楊宛也忍不住驚愕。

後來等一切都平靜了下來,楊宛方才隱約知道了原因,姚二奶奶一來是覺得這個孩子出生自己都沒見一面就被人抱走送到了楊宛身邊,這樣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孩子已經不屬於自己,被姚肅送給了楊宛;二來聽了當日發生的事,也覺得這孩子頗有些晦氣,說不得就是他太過命硬,克了姚章才讓姚章去了。

楊宛婉轉聽了只言片語,回來看著已經漸漸白胖起來的小子,只覺得心中一片荒謬。

不管怎麼樣都是自己的孩子,難道那麼簡單的一點理由,就足夠讓她這麼輕易地放棄了嗎?

不說姚章是姚大奶奶做的孽,就算真的是那一日無緣無故地姚章就沒了,難道就一定是這個孩子的問題?總歸是自己的兒子,可是那個做母親的,卻一點都不心疼,反而恨不得再插一刀。

楊宛歎著氣,將那小子抱起來,親了親他的臉頰:「你也是運氣不太好,剛出來就沒了大伯。如今連滿月都不能辦,真是委屈了。」

不一會兒,睡得迷蒙的孩子哭鬧起來,邊上楊宛自己的兒子也跟著鬧了起來,楊宛連忙叫了外頭自己帶過來的綠衣過來,抱了一個,哄了一陣,又喂了奶,方才平靜下來。

如今的喂奶,卻不僅僅是楊宛,更有姚家找過來的幾個奶娘,卻不讓他們抱小少爺,只是讓她們擠了奶出來,裝在碗裏端過去喂。

平日裏更是管得嚴嚴實實,幾個人都被分開養著,吃的喝的都是太醫開的單子,什麼時辰做什麼都規定得死死的。

楊宛自己的兒子也是跟著一起吃著這樣的奶,讓楊宛也是心疼。

今日正是姚肅的兒子滿月之日,但是裏裏外外卻都不熱鬧,畢竟姚章才去了沒多久。楊宛也是縮在後院,並不曾帶著孩子出去。

說起姚章,關於他的死,到時溫承說了一些事。卻說是姚大奶奶又另有了心上人,當初卻是為了與心上人私奔,才鬧出這麼一出的。

楊宛當時驚愕地問就算是要私奔,也只是自己走了就好,何必非要置人於死地。溫承卻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一個深閨婦人,有能到哪裏去遇到合心意的男人,又如何能幾次三番與那男人幽會而不為人知,你不覺得奇怪嗎?」

楊宛只聽得身上發寒,問道:「莫非,是有人故意?那人也是個扣子?」

溫承但笑不語,攬了她在懷中,輕聲道:「宅門之中是非多,你如今養著那孩子,也要小心才是。」

因為他一句話,楊宛如今越發是謹言慎行起來,連出門都少出了。就算今天滿月,姚家的家宴上,楊宛也只是帶著孩子出去轉了一圈,就飛快地回來了。

甚至於,連姚二奶奶的臉色都沒看,只顧著盯著孩子了。

在她沒有注意的地方,姚二奶奶的臉色當真是好看得緊,青青白白的,不管是誰都能一眼看出她心中的不平靜來。

姚肅遠遠地看了她一眼,過去低聲對她說:「收起你臉上的表情,是你自己放棄了,如今就不要後悔。」

姚二奶奶咬著牙暗自平靜許久,才能笑盈盈地過去與人說笑。

到下午的時候,姚家前面的家宴才算是結束,姚肅進來卻沒有進門,只是隔了一道門,與楊宛說:「那孩子,父親取了小名,叫做念念。」

楊宛吃了一驚,念念這個名字,莫非是在思念什麼?

片刻之後,就聽姚肅輕聲道:「父親覺得,這個孩子也許是大哥的轉世。畢竟……大哥剛走,他就出來了。」

姚肅在門外又站了片刻,楊宛才答了一句:「二老爺的吩咐,小的知道了。以後大少爺的名字叫做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