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為《星光幫》的節目是首都台新推出的訪談娛樂節目,主持人嶽哥是來自寶島台灣的綜藝天王,他向來以毒舌與風趣幽默著稱,提的問題經常犀利且在點子上,因此自從坐鎮此節目後,收視率就節節上升。
宋宥仁原來不想接這個注定被噴的節目,因為這期的台本上充斥著各種與「未婚夫」有關的問題,但是公司方認為這樣能夠將這件事繼續推波助瀾,保持宋宥仁的熱度,同時壓下「遊艇派對」的不良新聞,並順便幫助她去競爭某偶像劇的女二號。
有錢不掙,非宋宥仁。宋宥仁斂眉,細細讀起了台本。
三個小時後,當宋宥仁硬著頭皮走進「星光幫」的化妝間時,一個以心直口快聞名的綜藝小咖和一個十八線女演員正捧著一台平板電腦興致勃勃地八卦著:「哇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真想不到所謂的君子導演會是這樣的人,居然參加那種party.」
「是咧是咧,太shock了!這是目前為止被扒出的最大咖的了!最近真是什麼新聞都有啊,是不是去了三亞,都變得不一樣了。你看他還故意留著胡子誒!」
「他還說什麼清者自清啊,去那種地方,誰不知道是去幹嗎啊?哇你有沒有看網上的扒皮報道,什麼俄羅斯轉盤,好害羞哦,人家之前都沒有聽說過。」
「你還別說,還有人……去了一趟就有未婚夫了呢。」
「不過頭條上了三天又被名導搶了耶,這麼拼都沒上頭條……」
「誰說的,人家的avi是花榴頭條。」
噗嗤噗嗤,屋裏傳來此起彼伏的笑聲。
「什麼頭條?」立在門口的宋宥仁愕然問道,對於她的嘲笑她太習慣,但是方才她好像聽到了「導演」這兩個字。
兩個女藝人見她來了,對望了一眼,就打哈哈道:「宥仁姐,你還不知道哦。前幾天三亞遊艇party不是被人扒了個底朝天咩。就是剛才的微博頭條哦,又爆出了一個人誒,是袁墨袁導演,真想不到他也去了誒。」
兩人一邊說,還一邊朝她擠眉弄眼,那意思幾乎就是在問她,你在那邊有沒有遇到他呀。
宋宥仁微微蹙眉,打開手機,一點,頭條標題果真就是《注定墮落的新星,袁墨出現在三亞遊艇派對》,先是放了一系列各種野模的豔照和紙醉金迷的畫面,接著放了兩張袁墨出現在某派對的畫面。
照片裏的袁墨就是當初宋宥仁見到的那副模樣,絡腮胡子,面容頹廢,瘦削異常。袁墨其實所站的位置並不是派對中心,他站在一個花園的入口處,但身後卻有一群群魔亂舞的人。
網友評論a:天哪,看照片,這不但是去參加某派對,還吸毒了吧。
網友評論b:呵呵,就說藝人沒有幹淨的。
網友評論c:以為留了絡腮胡就不會被認出來嗎?
除了袁墨的鐵杆粉,剩下幾乎一邊倒地罵他。
兩個小藝人看宋宥仁面容沉靜,以為她是在想自己的負面新聞,好漢不吃眼前虧,雖然心裏挺鄙視宋宥仁的,但宋宥仁比她們腕大,沒必要這時候當面給難堪,女演員便笑道:「啊,宥仁姐,不要太在乎那些負面新聞,也有很多人說,走秀和派對是分開來的,你參加的是正規的走秀,不是參加走秀的人都會參加那些派對的……」
她參加與不參加,在外人眼裏,有什麼區別呢?重要的是在於公司的公關。
宋宥仁特別坦然地笑了笑,坐在了化妝鏡前,等待化妝師的同時,又繼續開口:「我作為前輩,不妨同你們說一句,我們這個圈子,眼前看到的都未必是事實,何況是聽來的。我這樣的人,你們八卦幾句也就算了,袁導演,你們認識嗎?」
兩個小藝人原本一臉的驕傲與得意,但看到宋宥仁的眼神,原本諷刺的話卻縮了回去。
她不care自己的新聞,但打心眼裏卻覺得要替袁墨打一下抱不平。會當著王鵬的面,拉著她站起來的人,應該不至於是個那樣的人。
宋宥仁戴上耳機,聽起了音樂,不再理會那兩人。
兩人嘀咕了幾句,覺得自己的熱face貼了對方的冷屁股,冷著臉走了出去,,就聽其中一人說道:「切,不過就是先出道幾年,現在也就是半紅不紫的緋聞女星,還敢教訓起別人來了。」
「就是就是,裝逼被雷劈。」
「哈哈哈,你說不會是因為她和袁墨在派對上正好有一腿吧。」
「哈……額……袁……袁導……」那女演員幾乎傻了眼,一旁倚著牆站著的男人,英俊儒雅,溫潤如玉,不是袁墨又是誰。他身旁還站著另一個戴著棒球帽的男人,應該是袁墨的助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憑袁墨的人脈和在圈中的威信,就是被抓了,也能分分鐘滅了她們倆。
綜藝咖更是嚇得幾乎說不出話,不知道方才她們和宋宥仁的話被聽去多少。她所有的曝光率都是混綜藝節目而來,一心還想著抱個導演的大腿,能再度上熒幕,如今熒幕沒上,卻得罪了大導演。
袁墨冷冷地瞥了兩人一眼,清了清嗓子,卻沒有說話。他長得溫和,但嘴角垂下來時,卻有幾分肅殺之意。素日裏溫和的人,生起氣來最是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