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宥仁發現袁墨的到來,讓周然加全劇組所有人都老實和藹了許多,似乎特別想要在這個外人面前演出一副哈哈哈我們是團結和諧的好劇組的樣子,但個個都想出頭的模樣又像極了爭奪龍床的宮妃。再抬頭看袁墨,背著雙手走走停停的模樣,還真的頗有些像皇上。
宋宥仁想著想著就噗嗤笑了一聲,正逢此時「周貴妃」正在邀請袁皇上今天收工後一起去吃吃飯,「周貴妃」覺得她在嘲笑自己,頓時暗暗飛來一個眼刀子。
一個男人做到這般像刻薄女子,宋宥仁忽然就有點相信中醫師_薏仁米的話了。
雖然明爭暗鬥,但是拍戲時,周然為了在袁墨眼前好好表現,發揮得還算正常,宋宥仁和他的幾場戲也順利地完成。
讓全劇組的人沒想到的是,袁墨此後還果真幾乎天天來報道,尤其是在有周然和女演員有對手戲的時候。
很快,眾人心中都有一個判斷:袁導這是看上了周然,來考察來了。
周然很有些自得,最近他被網友噴得很慘,除了酒吧事件連帶著還有人說他空有一副好皮囊絲毫沒演技,他若能巴上袁墨這棵大樹,拍上個大制作,馬上就能摘下這沒演技的帽子。
袁墨很苦惱。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每天出門散步就遛彎遛過來了,而且總是選在宋宥仁拍戲的時候過來,後來他覺得這樣下去大家會誤會,所以每天就多散了幾次步。偏偏被這位當紅小生誤會了,周然的經紀人明裏暗裏旁敲側擊、連番暗示,簡直就是一個超級話嘮。
而宋宥仁呢,他只看到每天她都淡定地坐在那裏吃吃喝喝,一雙嫵媚的大眼睛也只盯著自己手中的食物。
於是,向來以溫柔耐心聞名的袁導這一日也按捺不住,趁宋宥仁吃太飽到外邊散步時在樹蔭底下拉住了她:「你就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宋宥仁眨巴了下眼睛,忽然想到了欠袁墨的剩餘7件衣服,心裏暗想了一句要糟……臉上卻流露出了諂媚的笑容:「當然有。袁導您對我簡直有救命之恩,若非袁導您……但是那個……那個您也知道我們做演員的都是表面風光虛有其表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嘴尖皮厚腹中空,我這人又老愛胡說八道,您看看那件事您能不能一筆勾銷?衣服……」
這女人一心虛就變成話嘮,袁墨撇了撇嘴角,道:「誰讓你賠衣服了。之前不過是隨口說說。也沒真想讓你賠。不過認識一場,你連招呼都不打,略不夠意思吧。」
看他原來說的是這個,宋宥仁微微有些愣住,尷尬地笑了笑,道:「這個,我這人不是比較害羞嗎?」宋宥仁嘴上這麼說,心裏想的卻是你是誰我是誰啊,我要上趕著跟你說話,指不定明天就要傳我強/暴你了。
袁墨自然聽得出她話裏的意思,便也抿了唇,明知道她的做法是正確的,但他心裏卻有些不太舒服。
一只小毛毛蟲從樹上掉了下來,正好落在宋宥仁的發間。
「別動。」袁墨開口。
宋宥仁也覺得頭頂好像有個什麼東西在蠕動,袁墨喊別動,她真的就不敢動了。袁墨走近一步,伸手抓下那只毛毛蟲,丟了在了地上。
他低沉好聽的聲音響起,氣息還熱乎地噴在她烏黑如墨的發間。
「沒事了。一只小蟲子。」
氣息曖昧。宋宥仁輕咳了一聲,扭過頭,就看到了在灌木叢後臉色慘白如紙的周然。
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周然如今在風口浪尖上,最缺的就是別人的緋聞來轉移注意力。而且……周然那陰刻的眼神簡直就像……宋宥仁搶走了他的男人,再加上他倉皇離去的背影,明兒絕壁又將掀起一番腥風血雨。
宋宥仁頭痛地想著要怎麼跟公司報備。
就聽到罪魁禍首袁墨攤了攤手,一副無奈的樣子:「啊。我們的奸/情被人撞破了。」
宋宥仁瞪眼,腹誹了一番。
袁墨卻又爽朗地笑笑:「怕什麼。先下手為強。而且我前一段在頭條待太久了,現在是該換人多待幾天了。」
他笑得柔和,眼中卻是一片肅殺之意。
宋宥仁抖了抖,徹底覺得不會再愛了,果然演藝圈什麼溫柔斯文都是裝出來的,這麼比,周然還真像一朵腦殘白蓮花。方才的場景若是換一個真的城府深的人譬如袁墨,怎會如周然那般流露出那樣的眼神。
簡直就是找抽的眼神。
袁墨卻似乎也怕有些嚇到她,又補充了一句:「他這樣的人圈中早就有人想修理修理了,這回也有人先出了手,我明天不過是幫他再上上頭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