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宥仁大吃一驚,他究竟是什麼來頭?第一次他住在她隔壁的酒店房間,第二次他坐在她飛機的隔壁,第三次他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星光幫》現場,原以為他是來興師問罪,但節目拍攝完後他卻忽然失蹤。
根據之前的種種跡象表明,那個局是王鵬追求不成惱羞成怒設下的,南宮凜應該不過是個路人,何況他隱藏了自己身份,但如今他卻再度如天神降臨般出現在自己面前,該不會他才是幕後始作俑者,本質上是個變態跟蹤anti粉吧。宋宥仁的腦洞猶如宇宙黑洞一般開了無限大,越想就越覺得南宮凜來意不善,再加上她自己的胡編亂造,更是心虛無比……
南宮凜的身子微微向前傾斜,有一種威懾之感。宋宥仁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扶好自己的墨鏡,這墨鏡遮了大半張臉,他不一定會認出自己吧,不對……如果是個變態跟蹤anti粉。
宋宥仁偷眼看去,便正好對上他的眼神,南宮凜眼似寒潭,眼裏卻有一種意味深長。
宋宥仁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默默回想著之前拍動作片時練過的招式,忽然一笑:「誒,看那邊……」手往左一指。
南宮凜果然下意識地往左一看,宋宥仁飛起一腿,快、准、狠地直踢向他的下方。但南宮凜就像腦後長了個眼睛似的,靈巧地往後一退,身手敏捷,看著因一腳踏空而摔在地上的宋宥仁,不可置信地搖搖頭,略帶傲慢地說道:「第一次,你□□未遂;第二次,謀殺未遂;還撒下了彌天大謊,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南宮凜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雙眼微眯,如獵鷹般盯了宋宥仁幾秒,便又輕笑出聲。
看到南宮凜的神情,宋宥仁的臉紅得如豬肝一般,而她的臉如今還和地板有著親密接觸,膝蓋還傳來絲絲的疼痛,看來是淤青了。
「你能不能先扶我起來?」宋宥仁疼得有些咬牙切齒,扶著腮幫子說道。
「不要,地板髒,每一平方厘米的地板有10000個細菌,我扶你要冒生命危險。」南宮凜雙手□□了褲袋,一副袖手旁觀的模樣。
靠,真是自負高傲還變態潔癖。宋宥仁暗罵了一聲,勉力用雙手從地上撐了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南宮凜則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打量了她一下,才指著她道:「你臉上有灰……」
宋宥仁不耐煩地用手抹了抹臉,但卻越抹越髒。
南宮凜不由皺了皺眉,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條斜紋手帕,丟給了她,雖然他極力克制,但宋宥仁也能他的眼神中解讀出嫌惡之意。
「你到底是誰?」宋宥仁拿著那條手帕,再度打量眼前的男子,一時分不清他究竟是好意還是惡意,究竟是敵是友。
她入圈這麼多年,無依無靠,能混到今天這樣的地步,除了自身天賦和勤奮,還數看人的眼力見,但眼前的這個男人卻讓她困惑了。
一個人大抵身上總有一層氣質,比如袁墨給人的感覺便是謙謙君子、斯文儒雅;陽光國際的少東沈言止身上就帶著冷冽硬朗的氣息,生人勿近;而娛樂圈一哥陸景行的身上則是溫柔體貼又具親和力,周然想學他,卻只學了個皮囊,騙騙沒有眼力的人;那個陷害她的王鵬雖然西裝革履貌似精英,但她當時一眼便看穿了他眼裏的欲望橫流與陰狠。
但眼前的這個男人,卻像謎一般。明明是清雋且偏柔和的五官,但舉手投足間卻透著一股與世隔絕的淡漠。
不可侵犯,是宋宥仁對南宮凜最直白的感覺。
南宮凜看眼前的女人眯起了眼睛,她眯眼時,那雙微微上翹的大眼便更顯嫵媚。
「你還滿意你所看得到的嗎?不要試圖看清我,我受過專業訓練。」南宮凜握手成拳,微微一咳,說來也怪,他確實受過很專業的訓練,但剛剛那一秒,卻有些失神。
「你到底是誰?」宋宥仁實在分不清他的來意,幹脆直接蹙眉問道。
南宮凜的嘴角卻微不可見地抽動了一下,眼裏帶了些「戲謔」的神色:「我不是你的未婚夫嗎?」
第15章 失去理智的男人
「我不是你的未婚夫嗎?」
南宮凜的聲音低沉好聽,「未婚夫」三個字不免刺激了下宋宥仁的神經。不過這話確實是她自己脫口而出的,略感心虧,看眼前的男子當時住在三亞的豪華酒店,每次出現又都穿著得當,想來出身良好,家境優渥,這種精英階層她惹不起,便揚起笑容道:「借用下名字,平息下風波嘛,這樣我倆就算扯平了。那個如果你要追究我的責任的話,我可以跟你道歉擅自使用了你的名字。如果你還有什麼話要說,請過後聯系我。我現在有一件急事……」
帥哥,當夜你也是占到不小便宜的,宋宥仁心虛地想。
南宮凜眉頭再度一揚:「為什麼是扯平了?一個女人半夜跑到我房裏扒光我的衣服,你挑起來來的火你可要自己負責……」他話沒說完,已被宋宥仁捂住了嘴。
「噓噓,小點聲。你也不怕隔牆有耳。」
宋宥仁個子不矮,但南宮凜更高。她捂嘴時踮著腳尖,手指溫熱,他的鼻息噴在手上,便又燙了一層。
南宮凜的面上微微便鍍了一層粉紅,方才那些台詞可是他苦心孤詣通過「霸道總裁」這一模型計算出的最有可能讓宋宥仁吃癟的台詞,統計了n個詞條而後篩選而出的。可宋宥仁不但沒有如預期中的「害羞」、「低頭」或「如受驚小鹿般睜大雙眼」,而是氣勢洶洶地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