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電話那頭響起一個男聲,那是一個語氣輕快的男人:「你好,我是歐陽。你的朋友現在在我這邊,進度還算不錯,不過她的神經已經被壓垮了,不能受任何刺激,以後也要用藥物來維持。但是癔症這類的陽性症狀會有所好轉,你不用太擔心。」
歐陽不姓歐陽,歐陽姓歐,是之前南宮凜幫忙介紹的著名精神科醫生。
「好的,好的,謝謝。那個……歐陽醫生,醫療費我要怎麼付給您?」宋宥仁問道。
歐陽輕笑了一聲,道:「算了算了,我怕死南宮凜了。」
「不,一定要付您醫藥費的。而且……」宋宥仁頓了頓,緩緩說道,「我喝南宮凜沒有關系的。能找到您已經麻煩了他,不能不付您醫藥費。」
歐陽打了個呵欠,懶洋洋地說道:「一,你付不起;二,我這人不太有醫德,世界那麼大,救死扶傷救不過來的。南宮凜可是說你是他女朋友,我才幫忙的,你到底和他有沒有關系?」
「我……」宋宥仁萬沒想到這個名聲在外的歐陽醫生說話會如此沒譜,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到底有沒有關系啊?」歐陽步步緊逼。
宋宥仁囁嚅道:「是有一點……關系……」
「有一點關系的人多了,如果不是很深的關系,可不行哦?」
饒是宋宥仁聽出了歐陽語氣輕佻,似是在開玩笑,但她不敢拿小檬的病情開玩笑,還是紅著臉道:「是有很深的關系。」
歐陽這才舒服了些,又和宋宥仁交代了下張小檬的病情,才放下電話。
一放下電話,歐陽就促狹地對一旁的男人笑道:「聽到沒,聽到沒,人家說和你有很深的關系哦,你還擔心啥?」
南宮凜穿著一件黑色襯衫,劈裏啪啦地敲著鍵盤,臉色並不太好,冷淡道:「要你多嘴。」
歐陽瞥了眼,說:「那關於你說的那個叫shadow的精神病,我就不多嘴了。」
南宮凜這才慢慢轉過頭,道:「說。」
歐陽晃了晃腦袋,說:「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個高智商『精神病』罪犯。被你弄進去一次,又出來了,你現在還找不到他,起碼說明人家智商和你不相上下。哦哦,你臉色又不好了,好吧,我知道你要聽的不是這個,總之,根據你給我的這些檔案,他裝作精神病的概率非常高,之前肯定是老美那邊疏忽了。總之,你要小心一些。」
南宮凜的黑眸中閃過一絲冷意,道:「很好。要的就是你這個答案。我已經找到他了,既然他沒有精神病,這回他進去以後,就再也出不來了。」
南宮凜的手指輕輕一按,一封郵件即刻發送了出去。
歐陽喝了一口水,倒也沒覺得這是多麼驚天動地的事兒,懶懶道:「找到了你就快滾吧,別賴在我這裏。還有,張小檬記憶還是有些混亂,你別沒事和她瞎說話,增加她的負擔。」
南宮凜蹙眉,道:「我沒和她說什麼。」
歐陽一臉鄙視地望著他:「她那天剛好一些,問你是誰的時候你怎麼回答的?你小子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南宮凜這才想起前兩天他回北京來找歐陽時,歐陽說張小檬已經好轉了一些時,他去看了下張小檬。
張小檬已經不再那麼害怕陌生男人,但還是往沙發上縮了一縮,怯生生問道:「我之前好像看到你和宥仁姐在一起過,你是誰?」
南宮凜盡量輕柔地回她:「不要害怕,我是你姐夫。」
「哦。」回憶起來的南宮凜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哦你個頭。」歐陽氣惱地說,伸手做出推人的動作。
南宮凜收好筆記本電腦,穿上外套,走了出去,臨走時又回頭說了一句:「我是實事求是地說,她遲早得有這個認知。」
宋宥仁放下電話,就激動地在原地轉了三圈。小檬的病有所好轉,對她來說就是最大的安慰。這種帶著感恩和欣喜的心情持續了三天,直到被通知她和林嘉怡的部分對手戲要重拍。
應神秘人士的要求,為了突出白家小妹妹的善良純潔、傳遞正能量,所以要給林嘉怡加戲。徐微是女一號,自然不會刪她的鏡頭,被刪的自然就是宋宥仁了。還有一場雙方爭執的戲,原本小妹妹白佩玟也是有一些任性的,卻全然改成了大姐白佩琦惡毒刻薄。
周冰無可奈何,袁墨在片場臉色更是不好,只是私下裏同宋宥仁說,一定會對她進行一些補償。而林嘉怡則一時成為了片場最風光的人物,每天揚著腦袋興高采烈地走來走去。
因為男一號沈言止的檔期問題,前幾場拍的都是三個女人的撕逼大戲,拍得宋宥仁是人累、心也累。特別這天一場戲,拍到了半夜十二點,宋宥仁幾乎是拖著灌鉛的雙腿回到了酒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