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他,宋宥仁就有點想吐。
可是他還偏偏一味地往她旁邊坐,一意要灌她酒。
袁墨不由微微皺眉,說道:「李總,我們明天還要繼續拍戲,宋小姐不勝酒力,不如袁某代她喝一杯。」
他聲音低沉悅耳,但話裏的態度卻是堅決。
桌上的人倒抽一口涼氣,真沒想到袁墨這麼維護宋宥仁。
李總嘿嘿笑了一聲:「哎呀呀,袁導,我才不愛看你一個大男人喝酒呢。」一邊又一手摟著宋宥仁,為她倒了一杯酒,「來,宥仁小姐,喝一杯。」
宋宥仁心裏就咯噔了一聲,媽蛋早知道這家夥也參加,她就要把自己包成粽子。她臉上一邊嘻嘻笑,一邊想著應對之策,身體卻微微往後偏。
所謂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袁墨平日也算長袖善舞,但一時竟有些語塞。
沈言止卻不動聲色地接過那杯酒,淡淡道:「那沈某替宥仁小姐喝這一杯吧。」
他單手舉杯,一飲而盡,神色之間,頗為冷淡。
若說沈言止只是個普通演員,李總這時早就罵回去了,可偏偏沈言止是陽光國際的少東,來拍片本就是為了玩票,而陽光國際娛樂傳媒不過是陽光集團的冰山一角,論圈內名聲、論資曆,他還真不一定很看得上這位不過是小投資方的李總。
而且,漂亮的女人四處都有,他沒必要為了個宋宥仁得罪沈言止。
不過沒想到的是方才他灌徐微酒,沈言止都沒有出來擋酒,難道是……?桌上的人都有如了然般地互相看了一眼。
只有袁墨的手頓住了,面色微寒。林嘉怡的手早就搭在了高總的手腕上,但臉上卻顯出來氣惱的神情。高總不動聲色地就將她的手甩開了,反手又敬了徐微一杯酒。徐微的面色本就有些發灰,此時更有些不好了,回敬了一杯酒,就推說身體不好,要先回去了。
沈言止又敬了眾人一杯,對宋宥仁淡淡道:「宋小姐,明天的戲,我們先回去對對台詞吧。」
沈言止說話,總是帶著一絲不容反駁之意。
宋宥仁原有些尷尬,不知沈言止為何這般維護她,按她的性子,是萬萬不想招惹這般人的。沈言止這種人,可比擺明了喜好口味的高總、李總要複雜。
只是看了那一臉荒淫的高總一眼,宋宥仁就想到那個王鵬,果斷起身,再度露出讓很多人覺得做作的笑容,說:「好啊好啊,不好意思啊,大家,我先失陪了。」
於是,這頓飯,很多人都食不下咽,心中都是若有所思。
「謝謝。」路燈昏黃,宋宥仁刻意和沈言止保持了一段距離,她自然知道沈言止說的對台詞不過是一句托詞。她的行為准則是向來是對方對她好的地方她應先感謝,但對方若有其他念想,她也需快刀斬亂麻。「我自己走回去吧。這裏離酒店不遠。」姚小晚他們還在另外一桌應酬。
沈言止歎了口氣,回頭道:「無須謝我,也不用多想,我是受人之托。」
垂沉夜空之下,星子調皮地閃爍。宋宥仁的心猛然一上一下,托他的人是誰?誰人能托得動沈言止?
沈言止看她臉上現出驚愕表情,是迄今為止第一次看到面前這女子卸下面具的模樣,心中起了頑心,笑道:「你現在別問我,我是不會說的。不過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月亮躲在了雲層裏,映在青石板路上的只是淡淡的月光。街上沒有其他行人,沈言止走得很快,宋宥仁看著他高挑的背影,心頭忽然冒出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他也曾如月亮的清輝一般照耀過她。
第48章 緋聞紛飛的女人
「佩琦,你怎能做出這樣的事?」一個穿洋裝的女子對另一個穿著桃紅旗袍的女子說道,她面容淡然,但眼底卻有一種說不盡的哀傷,並不是長得特別美,卻能望到人的心裏去。
穿旗袍的女子正是宋宥仁,她嘴角微勾,笑得耀眼美麗,又帶著一絲孤寂。她和徐微站在一起,一個嫵媚,一個清雅,倒是花生兩株,各有千秋。
這時,林嘉怡從徐微身後跳了出來,對著怒目而視,以指叱之:「大姐姐,你太過分了!你明知道二姐和霍先生……」
「哢!」袁墨略微有些不滿,道,「白佩玟,你對佩琦是不滿,是惱怒,是恨鐵不成鋼的憤怒,而不是怨毒。」
林嘉怡心中極度不爽,面上卻是溫柔委屈之色:「袁導,對不起,這一段感情不太好把握,我有些用力過猛了。」是,是怨毒,昨晚那一頓飯誰看不出來,她宋宥仁有靠山,而且還是袁墨和沈言止兩座大靠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