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凜身手之敏捷,連拍過動作片的宋宥仁也有些愣住了,咬牙切齒地道:「你可真是拍武術替身的好料。」
南宮凜好整以暇,微微斂眉:「我這張臉難道演不了男一號?」
宋宥仁看他這般自戀,當即有些無語,隨口接道:「行行行,男一號。公司都是你的,愛演男一號就演男一號。不過,快點放我下來。」
此時宋宥仁被他扛在肩上,宋宥仁個子不矮,分成兩截,腦袋往下垂著,說並不是太好受。一雙手對著南宮凜寬厚的背捶了好幾下。
「偏不。」南宮凜心裏一松,莫名就起了捉弄的心思,哼,宋宥仁,讓你和別人出去吃晚飯吃到大半夜,唇邊露出一縷促狹的微笑。
「南宮凜,看我不咬死你。」宋宥仁張開嘴,可惜無處下嘴,肚子還被卡得難受,只得又拍了他兩下。
南宮凜正打算幹脆把宋宥仁先放到大廳的茶座時,走廊一頭就響起了女人說話的聲音。
宋宥仁一扭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走在前頭的是林嘉怡和她的助理,離她兩三步遠的是徐微劇組的其他幾個女演員,似乎都是剛吃完夜宵回來的樣子。但兩撥人明顯保持著一段距離。
眾人顯然都沒料到看到這麼「精彩」的一幕,發出了一聲驚呼。
林嘉怡見兩人親昵的模樣,遠勝過自己當日和孫岩的虛情假意,那個叫南宮凜的男人眼中滿滿的寵溺,格外地刺眼。林嘉怡只覺得宋宥仁是故意表演給她看,心裏怒火燃燒,面上卻是一片冷清神情,緊握住了拳頭。
後邊的幾個小姑娘心裏有羨慕的,有嫉妒的,有覺得鐵定不長久的,有覺得可以去網上爆爆料八上一卦的。一時之間,表情都是精彩紛呈。
南宮凜最不擅長料理這種女人多的局面,肩上還扛著宋宥仁,一時之間卻覺得推門也不是,不推門也不是。trueandfalse,在這種時候毫無用武之地之地。
「……你們繼續,我們不打擾了……」還是徐微鎮定,先開口打破這尷尬的局面。
宋宥仁嘴角抽了抽,在南宮凜耳邊小聲嘀咕道:「你還不把我放下來。」
「嗯。」南宮凜松開臂膀,忙把宋宥仁放了下來。
宋宥仁腳一沾地,就如泥鰍般滑向了自己的房間,砰一聲關上了房門,南宮凜想再捉卻是來不及了。
南宮凜只得對著那扇合起來的門再度歎了口氣。
圍觀人士中,林嘉怡也回了自己的房間,把門關得震天響。剩餘幾人則在遠處打量著南宮凜,低低地笑著。
南宮凜也不知她們在笑什麼,只覺被她們的眼神看得毛毛的,又想到宋宥仁定然會看到那一堆法式大餐,悶悶地在走廊上站起了崗。
宋宥仁會不會像嘲笑他的運動褲一般,嘲笑他的晚餐?南宮凜第一次這般沒自信。外邊的大廚是不是做得更好?宋宥仁是不是吃膩了,完全吃不下了?……
南宮凜的腦袋裏冒出一串串問號。
宋宥仁合上房門,就揉了揉肚子,覺得自己贏了南宮凜一局,心裏居然還挺舒暢的。結果,一低頭,就看見了一地的玫瑰花瓣。
順著玫瑰花鋪出的痕跡,就到了餐桌,桌上有兩支即將燃完的蠟燭,火光微弱地搖曳著。燭光下,是十幾個銀盤子,宋宥仁打開了一個,是法式蝸牛。
那種沿著對稱軸的擺盤方式,一看就知道,是南宮凜親手做的。一瓶二十年聖羅卡紅酒立在一旁。
燭火跳動著,燭光微弱柔和,晃晃蕩蕩,猶如宋宥仁的心。
噗的一聲燭火燃到了盡頭,滅了,滿室昏黑。宋宥仁起身,開起了燈。
「南宮凜,我肚子又有點餓了,你要不要一起吃個晚飯?」宋宥仁打開門,見南宮凜果然很鬱悶地在走廊上面壁,探出腦袋來問道。
「嗯。」南宮凜回答的聲音聲如蚊蚋,面上微微有些發紅,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唇畔帶著一絲自己也不曾察覺的微笑。
餐桌上,南宮凜依舊吃得很慢很斯文,他拿著刀叉吃飯的樣子總會讓宋宥仁聯想到醫生在手術台旁動手術。
「做得不錯。」香噴噴的味道,刺激著味蕾,雖然宋宥仁剛吃完一頓非常類似的大餐,但還是覺得南宮凜的手藝更勝一籌。
南宮凜停下正在切羊排的手,抬眸看她,狀似不經意地說道:「隨手做的。玫瑰花不是我鋪的,是廚房的人說沒地方放,一定要撒在這裏的。蠟燭是因為剛才停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