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司明看著秦以涵乘電梯下去的背影,總覺得她回來之後好像變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麼偏激了。
……
自從黎暮離開她家之後,兩個人就沒了聯系,她甚至連他手機號還都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她也不知道。其實沒聯系也沒什麼奇怪的,他們兩個人本來就是被硬湊在一起的人,雖然相處了兩天,但依舊是兩個不甚了解的陌生人。
可是,她心裏卻有小小的失落感,有時會看一眼手機,有時也會想,他不會還在生氣吧?
對於答應跟黎暮結婚的草率,她現在沒有一絲遲疑,反而……似乎還有著小小的期待。期待什麼,她自己也說不清。
第二天一大早,秦以涵打扮了好久,才選了一身合適的衣服。原本她想穿一身凹陷身材的衣服,但小肚上三層起伏的贅肉,讓她頃刻就把衣服丟在了一邊。
減肥,一定要減肥,變回原來的那個她!
因為之前跟主編吐露了「實情」,所以秦以涵一出現在報社,就連看大門的保安都好奇地盯著她。秦以涵就一路「享受著」這樣的眼神上了樓。
本來她已經一鼓作氣,打定主意要讓胡立新徹底在報社裏抬不起頭來做人。然而,從同事嘴裏她才知道,她跟胡立新的事情確實在社裏鬧得沸沸揚揚,但胡立新絲毫沒有半分羞恥心,人家甚至還高升了,被調去了新成立的雜志,做美編平面設計組創作總監。聽說,每天早晚胡立新的男朋友都會車接車送她,殷勤得很。
秦以涵聽得是眉目冷凝,她沒想到竟然會變成這樣!
胡立新沒有辭職或者抬不起頭來見人,反倒還高升了?就連一個車軲轆都買不起的林楚文居然還開上了車!這真是再一次刷新了她的三觀!看來,她還是太天真了,把一切都想得太美好了!
氣沒出,她倒是被主編叫過去訓了一通,讓她「女人當自強」,為了一個不值得男人把自己和工作都搭進去,就是豬腦子。秦以涵感激主編把她的事「傳播」了出去,主編此時也是對胡立新很是鄙夷,秦以涵保證她一定會好好工作,做個女強人。於是,主編就給她一個做女強人的機會。
有市民給他們報社打了投訴電話,說一個酒吧經常深夜有色色表演和色色服務,希望他們能夠報道出來,還他們一片安靜主編的意思,是讓她和一個男同事大包去暗訪、裝嫖客!
如今,她的傷才剛剛好,就領了這樣一個「好差事」,她本想拒絕。主編卻頭也不抬地說:「你該去找個男人發泄發泄了。」
秦以涵幾乎是臉紅脖子粗地從主編辦公室裏逃了出來,她的第一次還是在三周前那個如噩夢一樣的夜裏丟失的。
漆黑絕望的夜。她被那個男人釘在了床上,只有撕心裂肺的痛和無盡的黑暗折磨著她……
想起那個冷酷的聲音,她的心裏就不禁一顫抖。對於那一夜所經曆的一切,她都不願意再回憶起半分。那一夜所經曆的一切,都會成為她不會向任何人訴說的秘密。
夜激情酒吧,她和大包這次要暗訪的酒吧。
秦以涵和大包在一個隱蔽的地方看著那裏,再一次確認已經佩戴好針孔攝像機。此時晚上10點,據說每天晚上10:30的時候這裏會有色色表演。大包沖她點點頭,臨走時又很鄭重地拍拍她的肩膀:「你不要辜負了大家的一片心意,一會兒如果有看上的男人。等我們暗訪結束,你就可以去約他。」
秦以涵簡直是哭笑不得,看著大包闊步走了進去。
她和大包的分工是,大包去暗訪表演,而她則去暗訪……色色服務。大包說,這是大家共同票選出來的任務分配,是給她的「特殊福利」。
夜激情酒吧的招牌並不是很顯眼,樓下有一個年輕英俊的男子負責接待和指引工作。秦以涵在男子的引路下走近一樓一條約十米的甬道,隱隱地有音樂聲傳來,一直上了三樓,推開一扇木隔柵玻璃門,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便充斥耳朵。
秦以涵好奇看著的同時,卻沒注意到一張吧台處坐著兩個很是俊朗的男人,來來往往的女人都會忍不住往他們身上看上一眼。
雖同是帥哥,卻風格迥異。一個是給人溫和如春水蕩漾的溫暖型美男,一個卻是神情冷漠好似不會笑的冰雪王子,雖俊美如斯,卻讓人不敢靠近。
這二人正是顏司明與黎暮。
顏司明喝了一口啤酒,看著正在台上獻唱的酒吧歌手,隨著音樂微微晃動著身形:「這段時間在忙什麼?還在忙你分公司成立的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說。」
黎暮一手橫在吧台上,一手輕晃了一下酒杯,瞥了身邊好友一眼:「在忙結婚的事。」
顏司明就是一愣,像看怪物一樣地看著黎暮:「結婚?你在說你自己嗎?」
黎暮輕飲一口酒,語氣依舊清淡:「沒錯。」
顏司明險些從椅子上掉下去,他堪堪扶住吧台:「你不是要跟自己結婚吧?」
「跟一個女人結婚。」黎暮居然還回答了他,然後扭頭看著他,那張臉雖然還是張冰山臉,眼神中卻多了一些意味深長的東西。
顏司明一手扣住他肩膀,大聲說:「我真的沒聽錯嗎?你居然要結婚了!快說說。讓你想結婚的那個女人是誰?漂不漂亮?幹什麼的?居然讓你凡心大動,我猜她一定不是地球上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