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婦重生記事

歲月如刀 作品 第 32 頁 / 共 15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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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種原始的脫粒方法不夠徹底,打過的稻草仍然堆放在一邊,人們趁著休息時還要手工再挑揀一次。

田裏的人們汗水淋漓,男人們大多忍受不了衣服粘貼在身上的粘稠感脫掉了上衣,□□著半身,女人們不時的用掛在脖子上的帕子擦拭額頭留下的汗水。

汗水擦了又生,沁入眼睛,刺激得生疼。

沒有人趁機偷懶,如果不趕緊把穀子收了,一旦下雨,稻穀被雨水打濕,會受潮發黴變壞。

田裏的稻穀是他們未來一年的口糧。

每個家庭裏都沒有閑人,除了不會說話的和剛學會走路的,連小孩們都必須幫忙。

搶收頭一天,羅於平兩口子還能大聲說話,精神頭也好。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一天比一天黑,一天比一天累,後來連飯都吃不下多少了。

羅絲絲哪怕後來嫁人離開大鼓村也沒有將田裏的辛苦遺忘掉,那是她記憶中最心酸的日子。今年她十一歲,如果未來沒有變化的話,她將和高雲一樣,一步步走向土地,把自己的一生維系在鋤頭與泥土中。

十幾年後,高雲年紀大了,身體出現各種各樣的毛病,風濕,骨骼變形都是差得出來的。有些查不出來的毛病,經常無緣無故的這裏痛哪裏痛。羅絲絲有時候回娘家住幾天,和高雲挨著睡,總是半夜被高雲的□□吵醒,卻無能為力。

醫生只會說好好養著,都是年輕時累狠了,現在多注意。

至於羅於平,他比高雲還去得早。羅絲絲重生時,羅於平已經去世六年多了。

土地供養了羅絲絲,可羅絲絲不願意變成第二個高雲,和村裏這些女人一樣忙忙碌碌艱辛的生活,到晚年仍然不得安寧。

高強度的搶收中,羅絲絲越發堅定要改變家裏的經濟。

不到一個月,大鼓村的水稻就收割得差不多了。

前後也下過幾場雨,幸好沒有去年連著幾天大雨的情況,幾乎所有人都在心裏默念阿彌陀佛,感激老天做臉。太陽出來的日子,屋前屋後,任何一片空地都鋪著一張張的竹席,金黃色的穀粒鋪在竹席上曬,去除水分。

羅文健和羅文康多了一個任務,和村裏別的孩子們一起守著穀子別被雞鴨麻雀什麼的吃了。大鼓村樹多鳥多,還不怎麼怕人。小孩子們抓著帶樹葉的樹枝,見雀鳥聚集,就揮舞著樹枝把它們趕跑。

羅文健身手敏捷,和玩得好的小夥伴們隔三差五的就能抓住幾只麻雀回家加餐。

高雲和羅於平還沒緩過起來,羅絲絲掌廚,把麻雀褪毛扒皮掏心,撒上鹽和味精,選根手指粗的樹枝,將一頭削減,從麻雀下端□□去,送進灶眼裏烤。

或者把清理好的雀鳥宰成兩半,合著蘿卜燉湯喝。

羅文健抓回來的雀鳥不只是麻雀,本地話的名字和學名不一樣,羅絲絲也不清楚裏面有沒有益鳥,只要見到肉就吃,管它究竟是什麼品種。

暑假過了差不多一半的時候,羅於平又去了兩趟縣城,賣了一些葡萄和幾十斤蘿卜。羅家自己種的青葡萄個小,甜是甜,可籽又多,不好賣。倒是收穀子的間隙,村裏收了一大堆紅薯,羅絲絲把主意打到了那上頭。

未來風靡大街小巷的烤紅薯,誰不喜歡吃?

收獲的糧食是集體的,雖然現在大家沒有吃大鍋飯了,但收獲的糧食仍然要等生產隊分配。

羅絲絲只好安慰自己,反正現在天氣還熱,不適合吃烤紅薯。

於是她整天轉動腦細胞,思考以他們家的現狀究竟怎麼樣可以才平平安安的賺錢,輕輕松松的生活。

她想了一個又一個方法,有的限於資金,有的限於市場,有的缺乏材料,有的時間不合適,統統槍斃。

還沒等她想出法子,羅於平那邊就出事了。

羅於平被免除生產隊長的職務!

這件事對於大鼓村來說不亞於很多年後YZM時間爆發。羅於平整個人都懵了,接連幾天門都不出。

他的罪名是公器私用和倒賣公家財產。

後一條在羅於平極力辯白之下待定。前一條是有人證的,河邊院子的老葛和老徐出面證明不止一次看見羅於平深更半夜用公家的推車推著一車東西出門。獨輪推車是公家的,被羅於平挪用了。車板上的東西肯定也是公家的。

羅於平把賣菜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加上生產隊清點倉庫確實沒少東西後一條罪才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