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暮甚是嫌棄地伸出一根手指將她的腦袋推到一邊:「這就是你亂惹男人的後果。自己負責。」
「但把甄小帥扒光捆起來的主意是你出的!他可說了,下次要把你和我一起逮到,把你跟我都扒光了丟到大街上去遊街!你再不想想主意,他明天就可能來對付你!」秦以涵努力地回頭說。
「我是男人。我不介意。」黎暮上下打量著她,「就你這身材,你脫光了也沒人看,還有什麼可介意的。」
黎暮成功再次點爆秦以涵的怒火,她扯過他的手就要上牙,黎暮一下就奪了回來:「你屬狗的?」
「你逼我屬狗的!黎暮,我要是被扒光了遊街,我會對所有人喊,我是你黎暮的未婚妻,看到底最後誰丟臉!」秦以涵威脅道。
黎暮看她一副隨時要撲上來的樣子。心情卻格外地好了起來,就跟她談起了買賣:「我幫你把屁股擦幹淨了,你怎麼感謝我?」
秦以涵一愣,沒想到他這麼說,腦子一抽筋,話就脫口而出:「可以陪你滾床單啊。」
黎暮一聽她這話,眼神就像中風一樣:「先去把你身上的這身膘減減,說不定我會考慮……」他啟唇一笑,「接受你這種感謝的方法。」
秦以涵的臉瞬間緋紅,她真是腦子抽了。才跟他說這種話!他不會以為她在挑逗他吧?
終於到了她家時,黎暮忽然說:「怎麼不問問我為什麼會在那時主動給你打電話?」
秦以涵心下一沉,她當然不會認為當她正奪路逃命時,她跟黎暮之間忽然來了個「心靈感應」,他就那麼湊巧在那時給她打來了電話。她卻沒有問。
「是顏司明。」黎暮直接道,「他打電話跟我說,你找我有急事,我才打電話給你。」
「我向他要過你的電話號碼,但他忙,沒搭理我。他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給你打電話,真是不容易。下次見到他,我會謝謝他。」秦以涵談到顏司明時,就像顏司明談到她一樣冷漠,面對他時總是跳躍著火焰的眸子也像忽然熄了火一樣,只剩一片肅冷。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秦以涵要告辭下車時,黎暮再次開口:「你那時有時間給顏司明打電話要我電話號碼,你應該還在被甄小帥那幫人控制之中吧?你想要我電話,是想把我騙過去,好讓甄小帥放過你嗎?」
兩人相視,黎暮的眼中依舊是冷漠如斯,如被覆蓋的千裏雪原,看不到盡頭。秦以涵心中稍稍滯重了一下:「是這麼想過,你不說自己是男人嗎?裸奔的什麼一點兒也不介意。所以我就想把你騙過去,讓他們扒光你的衣服,讓你去裸奔。」
這次,黎暮卻沒對她咬牙切齒,只是淡淡地說:「下車吧。」
秦以涵推門下車,卻又轉頭:「你不會真信了吧?」
兩人之間又片刻的凝重,黎暮未說話,秦以涵抿抿唇:「剛才確實是我的真實想法。不過,你也不笨不是嗎?我可是覺得你的智商比甄小帥那五個人加來的還要高,他們怎麼可能是你的對手。所以,我對你,是滿懷信心,從未懷疑過。你來了,就代表我徹徹底底安全了。」
她跳下了車,將車門一關,沖他擺手。
黎暮瞧著她沖他笑,連牙齒都露了出來,動作很是誇張。他嫌棄地啟動車,只是沒有人注意到的反光鏡裏映出了一絲笑意。
「我對你,滿懷信心,從未懷疑過。你來了,就代表我徹徹底底安全了。」
就這兩句,還讓他感覺舒坦點兒,沒白費他在聽到她求救後,幾乎是狂飆著車一路飛馳而來的擔心。
嗯……擔心……倒也不是特別討厭這種感覺了,還蠻刺激的。至少,看到她平安無事時,那種瞬間放松下來的心境還是很值得回味的。
第二日,當她膽戰心驚地去上班、下班之後,甄小帥沒帶著人出現。第三天、第四天也沒有,她這才完全放下心來,看來黎暮是把甄小帥給「抹平了」,雖然不知道他是用了什麼方法,但她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有個靠山就是好啊,寶寶再也不用擔心被打擊報複了。
知道黎暮的手機號後,她就小心地存進了通訊錄裏,然後又按圖索驥,加了他微信號,很快就被他通過了好友請求,秦以涵差點兒激動得要蹦起來,她忍住興奮,給他發送了第一條微信:我是秦以涵。
他回複:有事?
切,沒事就不能跟他說說話嗎?
不過,她確實找他有事:我媽媽還不知道我們要結婚了,我想帶你去見見她。
她一直忐忑地等著他回信息,因為她媽孫曉梅也是顏司明的繼母,而顏司明是他的好基友。黎暮若是不願意去,她也不會勉強,畢竟,也許,他會覺得尷尬。那她就一個人去顏家,把這件事告訴她母親大人。
過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收到他回複,跟他人一樣簡潔明了:什麼時候?
這就是願意去了?
周五晚上。她打了幾個字,想起明天就是周五了,今天才跟他說,會不會太說晚了。但她還是發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