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婦重生記事

歲月如刀 作品 第 126 頁 / 共 15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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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嘉覺得既然羅絲絲這麼想,那就沒問題了啊。他的表情充分顯示了他的心理活動。

羅絲絲有些氣餒。「你不懂……就是……雖然我怪他們把我扔掉,但是……我還是想知道他們是什麼樣的人,長什麼模樣,是不是……確實有苦衷,也許真的是窮得連飯都吃不起了。還有,他們有沒有後悔過,有沒有想起過我,有沒有……試過把我找回來……」羅絲絲越說聲音越低,連著腦袋也垂下,董嘉看不清她的表情,卻被她的語氣感染,心情仿佛也沉重低落起來。

大俠不都是喜歡幫助人,路遇不平拔刀相助麼!羅絲絲這個算不算不平呢?董嘉覺得自己應該幫她,可是怎麼幫呢?

作者有話要說:好困……

第57章 差別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羅家的事擋不住地球的運轉,妨礙不了別人家的婚喪嫁娶。三表叔的兒子結婚,三表叔專門上門來請,羅家當然要給面子。

這個三表叔也姓羅,和羅於平羅於富都一個輩的,叫羅於松,家住在另一個鎮。羅於平騎著三輪車,車鬥裏坐著高雲和羅文康、羅文健,羅絲絲自己騎了輛自行車。一家人早上八點過出發,差不多十點才到。

羅於貴一家和羅於富一家到得更遲些。

遠房的親戚們都不知道羅家的近況,他們大多數不識字,生活範圍就是相鄰幾個村鎮,一年到頭也難得去一次縣城,印象還停留在羅家供房子辦席那回羅家興旺的家業。缺乏娛樂的年代,人們聚在一起不是打牌就是聊天。男人們擺開幾張桌子,有打麻將的,有打長牌的,有打撲克的。不打牌的男女們則各自和相熟的人聊天,東家長西家短,羅家的事便由知道的人傳開。

落在羅家五口身上的眼光有點多。

如今羅絲絲大了,不像小時候大家以為她什麼都聽不懂,有些不那麼難聽的話也不會避忌,當著她的面光明正大的說。

羅絲絲心裏憋著氣。只恨這些無知的人嘴巴怎麼這麼碎呢,偏偏人家又沒當面說,叫羅絲絲想大鬧一場都沒由頭。眼珠兒一轉,招來羅文康,不顧別人的側目抓了一把花生一把魚兒糖塞到羅文康的衣兜裏,悄悄兒的叫羅文康去聽大家都怎麼說,被挨著她坐的高雲聽見了,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後娘兒兩個都愣住了,同時反應過來,同時不自在的把頭轉開。

羅絲絲覺得心裏好沒意思,對安插順風耳沒了興趣,讓莫名其妙的羅文康自己玩去。

羅文康沒有被「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恥辱感,帶著裝的滿滿的衣兜高高興興混著不解玩去了。這小子和上輩子差不多,絲毫沒有小朋友的求知欲,對不清楚的東西秉承著一個態度:你愛告訴我就說,不愛說就算了。反正他是一點兒不好奇的。

要說兩輩子的差別,有。這輩子的羅文康膽子大、開朗、咋一看他那沒心沒肺的模樣還挺憨實挺可愛的。

羅絲絲給羅文康抓糖和花生的舉動落在眾人眼裏。

羅於平在外面場院裏和男人們打長牌,羅文健和羅文康各自與同齡人混在一塊兒。羅絲絲則和高雲坐在三表叔家堂屋的條凳上。

三表叔家的房子是磚瓦房,和大多數農村住宅一樣院子圈得很大,房間也很大。光堂屋就有二十多平米。就是地面沒有鋪水泥,只是夯實過的泥巴地。堂屋裏擺著一根根臨時拼湊出的長條凳、方凳、圓凳和方桌、圓桌。太陽升起高掛天空,來吃席的老老小小的女人們幾乎都坐在堂屋裏閑聊。

坐在條凳另一端的女人從桌子上抓了一把魚兒糖塞到自己兒子手裏。

然後另一個有樣學樣。

接著……

很快桌子上的兩個搪瓷大碗空空如也。

有人便叫女主人的名字,羅絲絲應該叫三表嬸的:「再抓點糖來啊,都沒吃的了。」她旁邊一個老人拉了拉她的袖子,不悅道:「餓死鬼投胎的!人家都沒叫你叫,家裏沒給你飯吃還是怎麼的!」

先前叫人的青年女人把自己袖子扯出來:「媽你幹嘛,又不是我一個人要吃,再說,剛才我也沒一抓一大把呀,憑什麼說我?誰好意思說我!」

母女倆沒有壓低音量,挨得近的聽得清清楚楚,有意無意的一些目光落在羅絲絲身上。

「唉……這人啊,吃多少飯都是定下來的。能享多少福也是定下來的。前半輩子吃多了,後半輩子就只能少吃了。」一個尖細的女音伴隨著磕瓜子的哢哢聲在屋子裏響起。

有人打趣道:「那你這輩子還剩多少能吃?」

說話的那女的一張歪嘴咧開,兩片瓜子皮粘在嘴角,眼珠子轉到眼角:「呸!你管老娘還能吃多少,反正我沒教小孩窮勞餓瞎的。」

窮勞餓瞎是長水的方言,形容人吃相很難看。

意有所指的話聽見的,都明白她在嘲諷誰。有的人站起來,說出去走走,不想沾染別人家的矛盾。有些厚道的打圓場,把話題扯開,開始討論新娘子的嫁妝和新房的擺設,於是三五兩個的跑去看新房。堂屋裏的人少了許多。

從羅家發家以來,不乏對羅家眼紅心熱,甚至妒忌的。一開始背地裏偷偷摸摸的說嫌話,後來羅家漸漸發達,有點關系都指望著沾點光,也只能在背後嘀咕。